伊雷洛的意思墨夜是懂了,也不再纠结,既然有人要当盲公竹,那他也不会拒绝。
科西博和初梓涵走在后头,这样能方便观察故意接近墨夜和伊雷洛的人,他们默默不语地在街头解决了十几批不怀好意的家伙,这种中彩率让他们承认墨夜就是个电灯泡,能把飞蛾不要命地吸引过来。
即使墨夜盖着斗篷,即使特意在脚上垫上了鞋垫,但墨夜的身形还是能让这裏的这些人精知道墨夜是个人类。
而他们居然无视了伊雷洛的身边自带的威压,向墨夜望去。于是伊雷洛不能吓退的就得由他们两个解决,伊雷洛可不能离开墨夜。
突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伊雷洛把墨夜抱在怀中。初梓涵和科西博也迅速往墨夜的方向移动,只是人群竟把他们隔绝在墨夜四周之外,人流与他们的方向完全相反,初梓涵和科西博的眼中都闪过惊疑。
初梓涵望着墨夜的方向,除非是动用武力,否则是绝对过不去的。初梓涵知道这样下去,他们离墨夜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这时,科西博看见了街道两边的建筑,不高的小楼房正好让他和初梓涵从上面走过去。
人流变得奇怪,墨夜和伊雷洛人群像是被制定了一样,向着某个不想去的方向前进,那就是这场骚动的中心。期间,人流还试着把墨夜和伊雷洛分开,但伊雷洛可不是那么好容易说话的,特别是在面对墨夜的事。
凡是尝试在伊雷洛和墨夜之间穿过的,都被伊雷洛废掉一只脚趾。伊雷洛做得无声无息,但只要是人都可以看见,那些表情痛苦的人的共同点。
虽然是人流太多造成的正常现象,但墨夜还是多心地想到了这是有些人的作为。
果然,一个和墨夜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在墨夜的面前倒下,干裂的嘴说明着他正在缺水,瘦弱的身体也证明着他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男孩没有碰到墨夜,但也引起了墨夜的註意,因为在男孩的后面站着的人的胸口处有着炼地兵团的徽章。
男孩即使脸黑乎乎的,但还是很容易地看出那是一个人类,男孩看见墨夜就像是见到救世主,对着墨夜的眼中充满了光彩。
但还没等那男孩说些什么,就被背后的兽人死死地抓住了头发。在这个镇子,人类奴隶的事实再一次被证实。
兽人的目光从男孩身上转移到墨夜的身上,多年的人贩子让他能感觉到墨夜的气质是与之前的人类不同的极品货色。
伊雷洛的眼光在兽人看着墨夜的时候就变得尖锐,就像是出鞘的利剑,只差挥刀刺向敌人。
伊雷洛实力第一次在人前展现,若有若无的威压在空中弥漫,不会太激烈,让人产生立即逃走的情绪,也不会细微让人忽略,刚好控制在普通人也可以感到的范围。
合十当然也感到了这股气息,越是段数高的兽人越能感到这种压力,加上这是冲他散发的威压,他的感觉无疑是最强的。
合十没有再看着墨夜,即使在他心中对墨夜还是有些想法,但敏锐的感觉让合十明白,这是他招惹不上的人类,加上又有个强大的兽人在,那种人他们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他们会贩卖人类,但也要看人,那些纯血度低得就连政府也忽略的,没有任何天赋的人类才会是他们的首选,因为那些人类对尤多拉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人类是因为血的作用才被看好,也因为画师的身份才让他们更上一层楼。但即使是在这个基因时代,还是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异变。
就例如那个男孩,他的纯血度十分的低,低得已经不能对兽人产生治愈的能力。
但人类通常都是自大的,即使纯血度不高,但在上层社会无论是出于教养还是其他什么,他们还是会被礼貌的尊重。这种被宠惯却没有能力的他们迫切地向证实自己,然后就会到达地界,自以为能在此闯出一番天地,最后再落入他们的手中。
就算是贵族有怎样,就算是男爵又怎样,这裏是地界,几乎没有法律可言的异兽之地。纯血度低成那个样子,也没有任何天赋的人类是不会得不到重视的。
合十把被伊雷洛怒瞪的恐惧转移到男孩的身上,男孩只能抱着自己的头颅,他就连头也不能抬起,更别说是像墨夜求助。
这就是背后推动的人想让他看见的事?墨夜想不明白为什么偏要他看到,还是说,他们是想把他和伊雷洛分开,然后让那个兽人看上,把他变成奴隶?
这也太小看他了,就这个兽人,a段的实力,就算是他也能轻松解决。
兽人的毒打没有引起墨夜对于这个把戏的兴趣,如果真的是奴隶,那么这样的攻击早就让那男孩晕倒。
如果可鲁知道墨夜这样想他一定会晕过去,他是商品,还是人类奴隶,兽人当然会留手,免得打坏。
时间渐渐过去,但人群都没有散去,好像人类被打是一件不能错过的事情。墨夜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已经对这件持续已久的事产生疲劳。一个哈欠就出来了,墨夜习惯地用手虚捂住嘴巴,因阳光的角度,可以稍稍看见墨夜的下面的脸。
当合十看见墨夜的哈欠时,真的怀疑墨夜是不是人类。即使再怎么冷漠,也不会对一个人类在自己的面前被毒打还能觉得无聊,即使是冷眼相看也好,现在这样墨夜不就是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中。
合十一直被伊雷洛盯着,即使伊雷洛收敛了气势,但合十还是被吓到了,于是便不断地鞭打着男孩。
男孩终于在墨夜的无聊中晕过去,墨夜连眼神都没有往可鲁那边看过一眼,他只知道主角之一已经晕过去了,那他们也可以离开了。
就在墨夜转身之际,地上的男孩向墨夜说出一直想说的话:“救救我。”
带着沙哑的声音带着坚定,眼睛在墨夜的背部停留。墨夜因为男孩的话而停顿,墨夜转过身体,看向所谓的男孩,男孩的脸上还是之前那样臟兮的兮,只是那声音让墨夜熟悉,因为那声音他日日夜夜都会听到。
伊雷洛也向男孩望去,那个声音是他不会忘记的存在。只是他不同于墨夜的感兴趣,他是真真正正地感到愤怒。
只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让墨夜处理比较好,他可不想坏了墨夜的兴趣,他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墨夜的兴致。
伊雷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除了在身边的墨夜没人知道伊雷洛怒火。墨夜在斗篷下的手划过伊雷洛的腰间,微微勾起的笑容只让伊雷洛看见。
带着安抚的笑,让伊雷洛把自己的火气压倒心中的角落。伊雷洛的表现让墨夜感到满意,伊雷洛就是这样,偏就着他。
墨夜望向那个引起自己註意的人类,定定的眼光让还趴在地上可鲁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斗篷下墨夜的眼睛可鲁没有办法看清,他只能见到时不时的流光。
不知过了多久,合十也没有举动,因为他又被那个高大的兽人狠狠地盯着,而且这次更加的危险,森寒得让他的尾椎有股冷意在乱串。
“洗把脸。”墨夜扔给了男孩一个水壶,男孩见到水壶马上拖着疼痛的身体爬过去捡起水壶,即使只是一两步的距离,但男孩还是爬得很辛苦。
终于,水壶在男孩的手上了,男孩马上拿起水杯,口中咽下一抹口水,缓缓扭开水壶放在嘴边,然后望了望墨夜。看见墨夜没有反应后,便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即使很渴,但男孩还是没有忘记墨夜的话,不舍地留下一口,倒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往脸上洗。这些水不够可鲁清洗脸部,骯臟的水被留在了脸上,但还是能看见男孩的脸。
在屋顶戒备的初梓涵和科西博只是觉得男孩的声音很耳熟,他们猜想是因为沙哑,所以他们没能辨别出来。但他们看见了男孩的脸后,就知道这个声音像谁了,吃惊的表情是多么的明显,口张大地都快可以装下一个鸡蛋。
那是一张让伊雷洛的眼睛变得阴森无情的脸,那是一张伊雷洛想杀人的脸。如果不是为了墨夜,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他。
而墨夜看到了男孩的表情后,脸上的笑容更是加浓,只是墨夜迅速地低下的头,就连在地上的可鲁也没有见到。
“你是弟弟吗?”墨夜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温柔,有的只是平静和无人察觉高傲,以及点点难以知道的戏弄。没人知道墨夜在想什么,就连伊雷洛也一样,墨夜的声音带着与平常不一样的高昂,让人知道他的好心情。
众人终于看见了墨夜的脸,因为墨夜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和男孩奴隶一样的脸。除了可鲁那棕色的头发和深绿的眼睛说明着他的纯血度不会很高外,与墨夜的脸几乎没有一点差别。
☆、独家e
男孩看见了墨夜的脸,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就是高兴的表情。无论是谁,只要能把他带出那个地狱就好。一看就知道这人就能知道他不会是没钱的人,那么他一定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墨夜留意到男孩的表情,只觉得可笑,至于什么可笑,那就是那男孩全身上下都值得可笑。墨夜背过男孩,对着合十说:
“他,我要了。”
当合十看见墨夜的时候就知道墨夜是个公爵,幸好没有对墨夜下手,合十在心中暗暗流汗,对墨夜旁边起震慑作用的伊雷洛满是感激,幸好有他在,否则他会因自己的欲望,对这个高贵的人类作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当然。”合十想把可鲁送给墨夜,他刚才可是打着一个公爵的主意,这可不得了。公爵得到的重视可是很高的,他可不会有这个胆量和能力与政府斗。
“价钱。”墨夜简洁的语言让在场的人都能知道墨夜对合十的不看待。
“不用了…….”合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伊雷洛的眼光看得发毛,他不就是不收钱吗?怎么还会被瞪!
合十的手上多了几十个金币,那是在地界的通用货币。合十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仿徨,这些金币已经够三个人类的钱了。
“那个,多了。”合十想把伊雷洛递给他的金币还回去,伊雷洛正打算说‘不想要你碰过的金币’前,就被墨夜抢先一步。
“我弟弟就这样廉价?”墨夜的话让合十马上收起金币,这种被逼着手金币的步骤是怎么回事?
墨夜的话让伊雷洛的表情变得温和,和之前寒冷的模样尽不相同。不远处的科西博和初梓涵听见墨夜的话后,这些日子锻炼出来的默契让他们也明白了墨夜的意思,对着那男孩的表情变得警惕和轻蔑。
伊雷洛略带无奈的表情让墨夜知道伊雷洛已经明白了。他是特意把男孩买回来的,表示了那男孩并不是他的弟弟,那孩子对他而言只是商品。
而价钱更是表明了自己的厌恶,试问有谁见到自己的弟弟被欺辱不报仇还给钱的。墨夜的做法也让伊雷洛他们确定了他们对男孩的想法和态度。
墨夜的这一举动在其他人的眼裏只是说他不想和炼地兵团的人作对,不会有人对此感到怀疑。
墨夜随后把斗篷重新盖上,也给男孩扔了件斗篷,他可不想这个顶着他的脸的人穿着奴隶装走在街上。
这次人群终于散了,科西博和初梓涵也从屋顶上下来,这次他们不再和墨夜间隔距离,走在了墨夜和伊雷洛身后,而男孩则被安排在初梓涵和科西博的中间。
可鲁有些慌张,望着墨夜的背影带着羡慕、崇拜,还有着不知名的嫉妒。这种反应落在初梓涵的眼中,让他对着个男孩的警惕加深。
出现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外貌的哥哥,但两人的生活却是如此的不同,一个是幸福的,一个则是极其不幸的,这种情况下会有那样的表情让人挑不出错误。
可鲁一路只是低着头,像是害怕的样子,只是紧握着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直到到达旅社也没有见他抬起头来。
这个过程之中也没有人理会可鲁,个人都默默地走着,谁都没有出声。他只能从态度中明白,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类是核心,而那个走在少年旁边的兽人是少年的恋人,那种被爱护的举动让可鲁的心嫉妒得发狂。
即使可鲁还有时间嫉妒,但他的心的确是被抬得高高的,摇摇摆摆就像快要掉下来一样。
可鲁沈默地跟着墨夜,本来他只是想逃出那个地方,但现在一想,他就算逃出了又能去哪裏?想要回帝都,他一个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只能依赖着墨夜,这个说自己是他弟弟的少年。
可鲁自顾自地想着,丝毫没有发现已经进入了房间,而且墨夜4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沦在自己世界的可鲁被墨夜仔细的观察。别说是相貌,就连声音也十分相识,身体的比例也和他的相差无几。他之所以会把这人叫做弟弟,只是一时兴起,这很好玩不是?
相较于墨夜对可鲁的看法,伊雷洛只有满满的厌恶,在他眼裏这个可鲁只是一个失败的墨夜覆制品。他可比墨夜本人还了解墨夜的身体,在不久前的晚上,他可是用了大半夜的时间观察墨夜。
可鲁终于在众人的眼光中离开自己的深思,一抬头就见到了4人探究的眼神,墨夜的眼神更是让他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会被他丢弃。
可鲁可不会相信自己会是他的弟弟,那不是一个对到弟弟应有的态度,他从墨夜的眼中可以看到陌生的情绪,这更是告诉他墨夜不是他哥哥。
就之前的情况看来就知道墨夜不是一个心软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连地界兽人都也比不上的冷漠的人类。
可鲁慌了,“扑通”一声毫不预兆地跪在墨夜的面前,咬着苍白的下唇,即使努力也无法停止颤抖的身体看起来更是薄弱的几分。
可这个景象在这裏却是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在这裏的可都是铁石心肠的人。即使如此,墨夜还是对可鲁的这种表现给予一定的认同,因为可怜的人可以引起其他人的同情心和优越感是无可置疑的。
“请不要扔下我。”仅仅是一句话,可鲁就有了想哭的念头,直接地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他看得出这些人不喜欢虚伪的人。
可鲁的话没有让伊雷洛3个兽人说话,因为他的事的决定权在墨夜手上,他们不会随便干涉墨夜已经决定的事情。
“放心,不会扔下你的。虽然只是暂时。”墨夜前半段话让可鲁放松了一些,但后半段又让他紧张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包括经历,还有一些我想知道的事。”墨夜的范围说得模糊,可鲁也只能自己斟酌着讲述。
“我是可鲁,31岁,在22岁的时候因一时的意气用事进入了地界,接着9年的时间就一直被人买来卖去。”可鲁眼睛往墨夜的脸上偷偷地瞄了一眼,带着些许自卑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