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虽轻,却是清清楚楚的落进了北音耳中,她忙抬起头来
:“爹,要不,派人去宣王府看看罢,说不定北语正在那裏。”
易函道:“我正是怕她在那裏,故而才担心!”跟着喟嘆一声,直摇头道,“当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都要嫁作太子妃了,还这般任性胡闹,尽给我惹事!”说罢,快步走至门前,对管家道,“快去备车,我去宣王府看看!”
管家忙应道:“是!”转身退下。
易函抬步欲行,覆而又想了一想,转头来对北音道:“音儿,你同我一起去。”
马车出了相府外的长道,一路向城东方向驶去。四月末,夜色微凉,车行片刻,车厢内便已卷来沁凉的清风。又行半响,风势忽而止下,北音掀开车帘,但见一座陌生府邸坐落于街旁,规模宏大,瑰丽奢华,却偏生给人一股冷清之味,黑檐白墻,错综覆杂,丝毫未有半丝将要结亲之喜气,反倒是给人以无形的压抑之感。
车夫下了马,跑至门前,对守在两侧的侍卫道:“丞相有事求见宣王,请速速通报!”
那俩侍卫互相一眼,其中一个才道:“王爷有事外出,不在府中,待王爷回府之后,定会为丞相禀报。”
车夫心中一个疙瘩,垂下头,正欲回去禀告,却见北音下了马,至走到门前,行色匆匆道:“王爷当真不在?”
那侍卫见了北音,猛地一惊,疑惑道:“你……你是三小姐!”
北音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学了北语的语气,道:“对,我和我爹来找宸哥哥商议要事,之前都已说好了的,他怎会不在?”
那俩侍卫身为王府中人,自然是知道自家王爷和相府千金之事,圣旨一下来,许墨宸是痛心烦闷,两天来滴米未进,终日酗酒,让这王府上下好生担心,人人皆盼着“救星”北语快些出现,此刻听了北音这话,自以为是丞相有法子扭转局势,遂想也不想,立刻改了脸色道:“王爷在墨语轩,丞相,三小姐,请!”
“墨语轩”三字落下,却是在北音心中撩起一层波澜,她只眼眸一闪,便猜出了其中的含义,当真是尽显许墨宸同北语二人的款款深情。
思及此处,心下自然是黯了几分,毕竟这住所是她不日后驻足之处,若是每走一遭,都碰见个“墨语轩”似的地方,那她就算再如何顺其自然,也难免尴尬烦心,难以适从。
在府中绕着回廊辗转几番之后,二人来至一座竹轩之前,极尽清雅,那侍卫让易函、北音稍候片刻,先行走进轩中禀报。
北音站在楼前,抬眸望了眼四下之景,倏地就想起许墨宸那副白皙俊美的容颜,正是
如这青竹白菊一般,丝丝点点,皆清逸温雅,不染俗尘。可这会儿,楼前却是透了一丝酒味,待门启时,她急忙垂下眼眸,生怕谁人一个快步走出来,识破了她的慌。
好在,出来的只是那侍卫罢了。
侍卫走下楼来,恭恭敬敬地道:“丞相,三小姐,裏边请!”
易函道:“有劳了。”说罢,面色好了几分,抬步往楼上走去。许墨宸还在此处,那便是排除了最可怕的可能,他领着北音,走进屋中,还未看清屋内是何番景象,就见个雪色影子闪了过来,长臂一伸,在旁侧的北音拉进怀中,往长榻上斜倚而坐,似笑非笑:“北语……”
原是那侍卫激动之下,只同许墨宸报了北语之名,忽略了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丞相。面对这声赫然的呢喃,北音心下猛地一急,正想推开,却见易函摆了个制止的手势,当下,又停了下来。
许墨宸醉得正酣,搂着北音,沙哑的道:“北语,对不住,我不得娶你了……”说罢,低下头来,清俊的容颜上落了层胡渣,摩挲在北音颈窝,却是扎在她心裏。
许墨宸又道:“北语……若不然私奔罢,哈哈,你敢不敢,要知,我许墨宸实则是敢的……”
听闻此言,易函面色一变,急忙轻咳了几声,引来许墨宸醉眼迷离的神色,怔了半响,才有意识般将北音往身后一拉,警戒地道:“原来……相国也在。”
易函的脸色又青又白,鞠了一礼:“见过宣王。”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真费神啦,不过我就是喜欢修,有点强迫癥,乃们不要抽我哇…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