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锒庭院的装修设计是精致且极致的美感,从三楼落地窗往外望,映入眼帘的是一池活泼的金鱼,游廊蜿蜒曲折,偌大的院子种满了名贵的花朵。
包厢内两人对面而坐,对于徐思年的回答,陆止早就料想到,面前这个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吧。
陆止一定是个完美的情人,餐桌上,徐思年没有抬起过碗,也没有伸过筷子夹菜,每一口汤都是他盛好。上桌到晚餐结束他拢共没吃过五口菜,徐思年抬眸,灯光映在眼中,嘴巴润亮,问他为什么不吃。
陆止:“不饿。”
徐思年吃饭向来就慢吞吞,见他不动筷子,嘴巴的动作更慢了,估摸着菜品给他夹了块桂花糖藕,小心翼翼道:“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陆止正给她扒着羊排,视线只落在碗里一秒,细细地处理着银刀下那块炙烤过的肉。
他将肉铺到徐思年的餐盘上,而后盯着碗里那块藕看了几秒,下定决心似的夹起藕片咬了一大口。
甜过头了。
藕块煮得很烂乎,上面淋着熬制的特色糖浆,撒着清香的桂花,香甜软糯,味道是不错,但是陆止喜辣,对甜味的东西喜欢不起来。
怕扫了徐思年的兴,他硬着头皮粗略地嚼巴两口就下肚。
陆止看着她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又一点一点消下去,一块肉嚼了几十口,吃得比他细致太多。
晚餐结束后,两人闲散地在庭院内散着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陆止将车钥匙递给服务员,让她帮忙先去停车场将车子的四面车窗降下,通通风。
徐思年彼时看池里的鱼看得正起劲,褐锒这座池子里的鱼养得极好,水流清澈,鱼群颜色漂亮,种类繁多。
男人走近她身边,笑问:“看个鱼也这么开心?”
徐思年指了指对岸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墩,有只颜色乌黑的小狗待在上面。
“那里,有一只小狗。”
陆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池子周围灯光昏暗,他微微眯起眼睛才找到徐思年说的那只狗。
小狗就趴在石头上,耳朵耷拉下来,湖中倒影的灯光映在眼睛里,散着淡绿的光,耷拉着两片大耳朵,懒散地盯着池里游动的鱼群。
没由来的,徐思年想起了实中门口的那只小狗,全身都是奶黄奶黄的,只有四只爪子白花花,像是穿了“袜子”。太阳天也总这样懒散的待在树下,不捕食,也不讨要,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甚是可爱。
徐思年随口一提:“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校门口那里也有这样一只小狗。”她似乎想起来许多趣事,“我还喂过它几天,不过后来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牵走了。”
“它肯定长得很大了,说不定养得比我们还好。”陆止语气平淡,却又像在说一件笃定的事。
那辆黑色越野已经进入视线,两人慢慢往桥边走,秋夜的晚风徐徐吹来,夹带着庭院里清新的花香。陆止缩着脚步缓行,他垂眸,女孩拎着包的模样娇俏可人,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开车经过巷口时,副驾驶座上车窗大开,徐思年盯着那堵蔷薇花墙看得入神。
等车子背驰墙面而去,陆止侧目看了她一眼,说:“那堵墙也属褐锒,那些花都有专人管理,开得很好。”
徐思年闻言侧过脑袋,凉爽的秋风吹过发梢,真心夸赞道:“这里修建的好精致,还特别漂亮。”
一缕发丝贴上脸颊,她伸手拨弄了一下。
“嗯。”他回答简略,关上了点窗。
窗口灌入的风小了点,徐思年坐正了身子,模样犹犹豫豫,陆止目光瞥着她,等着她开口。
“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自顾自地说。
陆止听到着勾了勾嘴角,坏笑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徐思年商量道:“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我请你来这吃饭。”她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男人,怂道:“可以吗?”
“明天或者后天不行吗?”
陆止问得痞里痞气,美色当下,徐思年乱了方寸。
只见她看了眼对方的眼睛,坚定地说:“好!”
陆止将车四平八稳地停在她家楼下,俯身去解她身上的安全带,在距离她嘴唇毫厘的位置同她说话:“那我明天要吃火锅,可以吧?”
陆止一双桃花眼极其撩人,徐思年只看着就心跳加速,她的视线扫过男人的整张脸,然后点了点头。
这小区沉寂于夜色中,道边只有两三个行人趁着路灯点得正亮赶忙往家中赶。
徐思年站在车边,跟车上的男人告别。
陆止顿了顿,说道:“晚安。”
“晚安。”
她挥了挥手,转身往楼上去。陆止的车没动,他坐在车里看着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又灭,最终三楼某个房间的室内灯亮起,他这才将车子滑了出去。
刚刚坐在车上,瞥见她红润的唇,他竟然有股莫名的冲动。
真是不妙。
陆止刚回到家冲了个澡,发去的信息徐思年并没有回,他只好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徐思年固然漂亮,但他从不选择乖乖女类型,看着她漾开的笑容,陆止找到了他们最大的共同点,两人都有颗虎牙。
她喜欢自己的心意过于明显,想不知道都难,太多蛛丝马迹足以证明她就是写那封信的人,可眼下,他却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关系。
这人挺有趣,错过会有些可惜。
徐思年终于回复信息,
--刚刚去洗澡了,没看见信息,不好意思。
陆止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晌,只说让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