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一番后兴奋道:“李兄所言极是,先前倒果真是我想多了,那我就抛开那些顾虑,夫妻二人便去那闯一闯!”
“嘿嘿,那恭喜齐兄了,到时候有成了可别忘了我啊。”
“一定一定!”
“什么时候走?”
“后日即可动身,走西北面那条路,上了官道就直奔长安。”
戴青青突地咳嗽起来,一块馒头卡在喉咙裏上不去下不来,拍了几下胸口才勉强咽下去,她瞪直了眼睛盯着那位齐兄,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脑子裏涌,心裏大喊着:他认识长安——他认识长安——他认识长安!她放下半块馒头简直想扑上去拖住齐兄让他带上自己一起走。
“如此,一路顺风。”李兄拱手道。
“多谢李兄,既然想通了,我还是赶快回去打点收拾一下,先告辞了。”
“告辞!”
二人说完话,放下饭钱,即刻起身要走,戴青青急了,“唰”地站起来就要去追齐兄,她刚要拔腿跑,却被一把拉住,回头一看是鄢富,他也听到了方才二人的对话,见戴青青起身便知她要干什么,及时拉住:“青青姑娘,不可鲁莽,万一那人心怀不轨可就麻烦了,你暂且与我们一道,路上自然会碰到回长安的具体路线。”
“但是……”想说她与齐兄素不相识,刚才的话也不过无意听之,对方能有什么不轨之图,再回头时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戴青青失望地跌坐回椅子。
齐兄不见了,好在戴青青还记得他刚才说的,往西北走,上官道。没有人带着,她也不知具体,但大致方向走对了,路上再问问人,总是能到的。打定主意,她就想着怎么跟鄢漠说,不管怎么样,要离开了总归是要和族长说一下的,还要和族人们告个别。
打定主意后戴青青忙道:“富叔,我想去找族长,我有事跟他说。”
“……那好,族长就在前边隔一条街的摊子上,你往前走一点,穿过巷子就可以看到他了。”
“那我去了。”
“好。”
鄢富知道戴青青必定是要和族长说回长安一事,不过他相信族长比起自己更不会让她走,因此放心让她去了。
穿过狭窄阴暗的巷子,果然在另一条街上看到了鄢漠,他肤色之白皙虽不及鄢雨,可是五官、气度丝毫不差,现在正安安静静地喝着粥,也算慈祥和蔼,戴青青便更大了胆子,也不见鄢雨,他大概在别的地方,于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去,站在他身边,鄢漠仰头,碗全盖在脸上没有发现她,倒是与他同桌的人都看到了,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开始嘘寒问暖。
鄢漠这才放下碗,看到她立刻开心地笑道:“青青呀,早饭吃好了?来来,坐吧。”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空位,他这一动,整张桌子的人都一起动了动,才在短短的、两人坐亦嫌挤的条椅上让出一点位子,“要不要喝碗粥,这儿的粥虽然稀的跟白水似的,总比没有强。”
戴青青摇摇头,她一直都很喜欢族人间的温馨热闹,当下更是感动于他们对自己的好,可是毕竟家在长安,总是要回去的,坐下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族长,我刚刚打听到了回长安的路,打扰了你们这么久,我是来向您辞别的,我要回长安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