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喉咙有些干燥,舒曼凝咽了口口水,随即偷偷瞥眼旁边的李越泽,见他拿着手机好像在给谁发消息。
好在这电梯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无人能看出她的尴尬。
手上还是不由自主挠着胳膊,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跟着旁边的人来到顶楼一扇房门前,她见他用指纹开锁。
新奇道:“咦,这酒店都不用门卡吗。”如果每位客人都要录指纹,那岂不是暴露隐私。
估计过敏也影响到智力,完全没有想过李越泽住的这间房,本就不是面向普通客人的。
房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便是正前方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舒曼凝径直走到窗前,两手撑在玻璃上,俯瞰下方。
整个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你住这吗?”舒曼凝问道。
落地窗玻璃上可以看到李越泽关上门后朝这边走来,舒曼凝盯着他的动作,意外发现这个男人如果不当总裁,去当模特也挺好的。
走路就跟t臺走秀一样。
或者电影明星。
不过有点可惜,那张脸的戏路窄,天生富贵像只能本色出演个有钱公子哥。
他在后面瞥眼舒曼凝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双眸,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脑袋裏不知道又在脑补什么。
“这裏离我公司比较近。”李越泽解释道:“等会服务生会带医生上来,你先在这待着吧。”
“啊?”舒曼凝闻言猛然转过身,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随着身体的动作掉在地上,舒曼凝弯腰捡起搭在臂弯,再看李越泽,“其实那个……”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
“什么?”李越泽淡然自若双手抱臂看她。
舒曼凝垂眸,看着地毯。
“我这个过敏,医生看不了。”
“为什么?”李越泽挑了挑眉头,很是疑惑。
舒曼凝看他那样子,担心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撒谎装病,于是连忙辩解:“我不是装病,真的不是,就是怎么说呢……反正我缓一会就没事。”
李越泽沈吟,“但你刚才那样,可不像缓一会能好的事。”
舒曼凝点头,“我知道,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这种过敏药物治疗不了。只要不看见过敏源就行,要是看见就浑身难受,呼吸困难,还自己控制不住,莫名其妙感觉难过和委屈,那种感觉,你懂吗?”
说了一大段,也不确定对方有几句听进去。
舒曼凝试图得到李越泽的理解,但是显然,他不懂。
他没有给她答覆。
而是自顾自去了盥洗室,裏面很快便传出水声。
见他不理自己,舒曼凝心底有些失落,抬手捂着两边脸颊,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左右打量起房间,两室一厅的总统套房,还有书房,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根据她的直觉,李越泽应该是在这长住的。
这裏有很多他生活的痕迹,比如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旁边的烟灰缸裏残留半截烟头。
他抽烟吗?
舒曼凝回想下,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是从没见过他抽烟,身上也没有烟味。
正在为自己这个尚在存疑的结论感到纠结时,忽然听到身后属于那人的脚步声。
他将一块方巾递到她面前,方巾和他的手心同样湿润。
冰水在上面摇摇欲坠。
“先敷下脸。”
舒曼凝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接过方巾,冰冷的触感从她手心蔓延开,她抬手盖在半边脸上。
眉头轻蹙,问道:“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啊?”
李越泽好像很仔细在瞧是不是真的难看。
看了有五六秒,看得舒曼凝那眉头都快拢成小山丘。
“就……就算真的难看,你也不许说出来!”
她急了。
好不容易伟大蓝图刚走第一步,结果就被对方发现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刻,舒曼凝恨不得找个小黑屋自己躲起来。
李越泽噢声,“我以为你希望我能真诚点。”
舒曼凝:?
“我是希望你真诚点啊,但是有时候,不需要这么真诚。”舒曼凝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骂和直男聊天真费劲,这个时候哪怕虚情假意夸夸她也好,扯什么真诚。
李越泽若有所思点点头,似懂非懂。
舒曼凝一边用方巾捂着脸,一边偷看李越泽的神色,见他没有再看自己,这才松口气。
敷完脸上的灼热感消减不少,舒曼凝拿着方巾走进刚才李越泽去的盥洗室,想将方巾洗完后还给他。
她开着水龙头,看到置物架上放着男性用品。
剃须刀,漱口水,洗面奶……
她也不太确定那个黑色包装的是不是洗面奶,上面没有产品logo,就是串英文,字迹过于潦草,也分不清具体。
舒曼凝瞧得有些认真,完全没註意门口站着的人。
那人将肩膀斜靠在门框上,看她弯着腰在研究自己的东西。
非常专註。
直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舒曼凝微怔,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洗方巾。
水声不算大,他就站在门口打电话。
“嗯,我马上下来。”
再瞥眼洗手池前的女人,关了水龙头转身朝他走过来。
李越泽挂断手中的电话,等她说话。
如她所说,离开过敏源似乎就真的没什么事,除了之前被她自己挠红的手臂。
舒曼凝举了举手中的方巾,“这个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