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说,这肉不能全买啊,哪吃得完噢。”阿姨指了指李越泽。
舒曼凝不解看向他,“你买这么多肉干嘛?”
“吃。”
说了跟没说一样。
舒曼凝原先没跟李越泽一起买过菜,不知道他是这种铺张浪费的主,于是连忙跟柜臺后的阿姨说:“您甭听他的,就拿三斤可以了。”
阿姨忙点头手上利索拿刀划肉,“好嘞。”
舒曼凝拎着装好肉的袋子,特意在李越泽面前停留片刻。
看见了吗,这些就够了。
舒曼凝虽然不会做菜,但是她很会指挥。
“你准备怎么做?”甚至还能给出点菜谱建议。
李越泽推着车往收银臺走,“红烧肉。”
作为本地特色菜,舒曼凝从小就爱吃这道菜。
但是李越泽却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保不齐他是北方做法。
舒曼凝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不好直问,怕打击大厨的信心。
回了家看他在水池边处理五花肉,好几次她欲言又止。
基本确定,李越泽做得应该不是海市本地红烧肉。
算了,何必勉强。
舒曼凝耸耸肩膀,趿拉着拖鞋往自己的工作臺走。
临走没忘跟李越泽打招呼,“你放心做哈,有事叫我。”
在工作臺前落座,舒曼凝刚戴好手套,但心头却躁动难忍,寻思李越泽那么忙的一个人,都跑她家来做饭,她却只知道在这工作,合适吗。
耐不住好奇心,她还是偷偷摸摸拿着手机躲在厨房与客厅的拐角处,趴在墻边看李越泽。
男人在中岛臺上切肉,先前陈薇每每只要切肉都要龇牙咧嘴说刀不行,肉太有硬,到了李越泽这裏,似乎什么问题都没有。
“过来。”李越泽余光註意到舒曼凝已经趴墻角很久。
偷听被抓包的舒曼凝嘆口气,无奈朝他走去。
“要我帮忙吗?”当然,她只是客套一下。、
李越泽嗯声,“把我袖子卷高点。”
还好,不是什么让她帮忙切菜这种要求。
舒曼凝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两只手捏着他的衣袖。
棉麻质感,柔软亲肤。
舒曼凝头回见李越泽穿得这么休闲,心中早就不解,原先没空问,这会是个机会。
她卷好一边袖子,开始弄另一边,顺道问:“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
舒曼凝咬着下唇,思忖又道:“我看那些新闻对你公司影响挺大呢,一般来说,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很着急吗。”说完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不会是因为我突然说请你吃早饭吧,其实你忙的话可以拒绝的。”
李越泽看她那样,仿佛对自己没有拒绝她的邀请,很失望。
早知她是如此,所以他故意回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磨蹭会才来得这。
“那些事我的员工会处理。”李越泽淡淡道。
舒曼凝挑眉,不太相信,李越泽根本不是那种公司出了事自己就当甩手掌柜的人。
切好肉,李越泽装进盘裏。
全程没有再看她一眼。
舒曼凝不爱干这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哼唧两声坐到对面客厅的沙发上。
百无聊赖躺着摆腿,腿没累,倒给她晃悠晕了。
舒曼凝向来睡眠好,哪怕刚起床吃完早饭,只要躺下,也能立马睡着。
她胸口朝下趴在沙发上,脑袋偏着厨房那边。
意志在她有所感知时,沈寂好一阵,直到脑海裏出现电影般的画面。
一栋有点眼熟的别墅门口,她指着院子裏的向日葵对旁边小男孩说,“这些都是我爸爸给我种的,厉害吧!”
小女孩得意洋洋炫耀着。
对面小男孩沈默不语,看向那些向日葵时,眼裏有所惆怅。
小女孩註意到他的情绪,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说道:“小耳朵,你喜不喜欢向日葵呀,你要是喜欢,我就摘给你。”
小男孩想挣开她的手,却不想被她攥得死死。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跟你做朋友。”小女孩安抚他。
画面一转,小男孩没有回应她,转而是在那别墅内部。
小女孩坐在卧室门口的墻边,听到门裏的吵架声。
“曼凝还那么小,你知不知道着对她有多残忍!”
“你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试试看!”
“舒家伟,我们离婚吧。”
而后,又是一处断檔,等再有画面时,别墅门口的向日葵花群沾上鲜红的血液。
一位穿着白裙的女人倒在花边。
小女孩的尖叫声突破天际,心臟猛然的收紧让她呼吸紧促。
沙发上,舒曼凝拼命想喘气,可是始终找不到解决办法。
胸口闷得难受,她的手一通乱挥,最后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男人蹙着眉头,弯腰看她,“曼凝?曼凝,醒醒。”
如获救命稻草,她拼命抓住后借助他的力气起身睁眼。
李越泽见她额头上细汗密布,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抚过。
舒曼凝的胸膛大起大伏,握住他的那只手死死不肯松开。
“我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