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又是一声咆哮,阿泰似乎决心最后一搏了,将力量汇聚到了四肢上,他脚下的大地在颤抖,尘土和石砾在那强大的力量下,围绕着他旋转。只见他双腿一弓,如弹簧般一蹬,身体便火箭似地朝上空的幻夜冲了过去。
“切月-”阿泰已近在眼前,幻夜左手猛地一扫,腰间的斩月剑‘啸’地凌厉出鞘,朝阿泰横扫了一剑-
啊-
幻夜就近在咫尺,阿泰却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他血红的眼睛瞪得可恐,咧嘴吡牙间渗出了鲜血。那似乎并不是一种剑切的痛楚,而是自灵魂深处的残酷的撕扯。阿泰觉得自己在破碎,实际上他的胸前也就一尺的细如线的伤口,即没有绽开亦没有流血。
“如此的你与纳洛相比,还差得太远!”幻夜冷语落罢,阿泰那巨大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堕落—
“混蛋!”与此同时,随着阿泰堕落发出的巨大声响的还有另一个爆炸声,司徒翎冲破了幻之镜的局,用咒术爆开了溶洞的另一面洞壁,当他叫骂着冲出来时,他的眼前一片狼籍,一只受了重伤躺在乱石之中的熊妖让他目瞪口呆。“是你?”他认出了阿泰,正是这只妖怪残害了他无数的同类。
“啧啧,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小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环形大厅的上空,他怀裏的幻之镜焕发出冰冷的光。
“你把李若琳弄哪去了?”被局所困让司徒翎苦战了两天,此时他冷静不下来了,李若琳进入这裏后到底情况怎么样了,怕是只有这幻殿的主人最清楚了,而这裏的主人莫过那个拿着幻之镜的少年。
“那个多事的女人,已经被我杀了。”小白淡漠地随口一说。
“什么?”司徒翎手裏的弓箭在愤怒的发抖,“我饶不了你!”说着,他拔箭就朝空中的小白射了精准的一箭,可伏魔箭轻易就被幻之镜吞噬掉了。司徒翎不肯罢休,纵身一跃,单手结印召唤出灵雕战骑,飞到空中与小白开战。
“笨蛋!”幻夜轻骂了一句,不理会两个在空中战斗的家伙,朝背后那道通向小白居所的门走去。
“呃?”小白见状,幻之镜朝冲过来的司徒翎一闪,一道白光笼罩住了他,剎间就将他转移到了另一个次元空间。随后,他又将镜子转向了朝通向居所的门的幻夜照去-
幻夜没有回头,只见他嘴唇轻扯,一股震动天地之气将那镜中照来的白光震散了,那气如原子核般扩散开去,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得支离破碎。
小白也被那气所伤,弹到了高高的天花板上,他怀裏的幻之镜‘咝’地一声,竟然裂开了一条小缝。
“什么?”这下,小白慌了手脚,攥住幻之镜的双手颤抖得厉害。他无法立即修覆裂缝的镜子,整个幻殿就像是热气中的海市蜃楼,飘忽不定起来。
幻夜冷吭一声,走到那道破碎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门前,纵使它们受到严重的毁坏,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将两个空间的隔离。白色的残门板的其它部位,是黑暗无边的异度空间,想要到达另一个有知的世界,仍要正常打开这扇门。
幻夜将斩月剑收回,伸手正要去推开那门。他的身后却发生了异动,侧过脸朝下方看。原来倒在乱石之中的阿泰竟然站起了身,方才攻击他的那股强大力量又溢满了全身,血红的双眼直瞪向他。“挡我者,死!”
“嘿!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免得你无止无休!”幻夜低视那具愤怒的身体,他的深处却是忧伤的灵魂。幻夜为这个昔日的朋友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