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赶紧跑了过去。
“老白!——”
白河就像没有听她的呼唤,伸出颤抖的手,合上了他师叔的不肯闭上的双眼。
“安心走。”他低低地说了三个字。罗莎半跪在他的身边,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那个人——
这个老头,不就是白河的师叔夜吟云吗?!他……
罗莎呆住了。
“……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关心我。”
白河低声说了一句,这令罗莎立刻回过了神,她抱紧了白河的手臂:“老白,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咽了回去。罗莎呆呆地着白河坚毅的侧脸,他的眼角好像有晶莹水滴的反光,刺痛了她的眼。
不一样的,他们无法一起面对。对于她来说,夜吟云是一位和蔼的长辈,她敬重他的豁达;而对于白河来说,夜吟云是他小时候拿糖逗他的父辈。
白河并没有悲伤太久,因为他立刻站了起来,抱着夜吟云的佝偻的身体。他环视着用惊慌眼神着他的族人——在夜吟云后一刻的支撑下,他们幸存了下来,而他应该完成他师叔没有完成的任务。
“就地掩埋死者,跟着我撤回战神堡垒。所有人。”白河立刻下了命令。
他们立刻就地掩埋了在雷电中阵亡的平民,白河亲手为夜吟云立了碑,他在墓前安静地了一会,后说了一句‘我会守护古国’,然后带着幸存者离开了这裏。
罗莎送他们送战神堡垒门口,然后决定跟白河告别。
“老白,代替我向莫愁问好。”罗莎说,“我要去精灵之乡,我担心他……”
白河的脸色来就阴沈,这时候也不出什么情绪,罗莎并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就带着赵青蛉离开了战神堡垒的范围,朝米诺斯守护的精灵之乡飞了过去。
米诺斯的情况也没有比白河好。
当罗莎赶的时候,精灵之乡的远古防护罩已经彻底碎裂了——这代表着就算没有雷电,森林深处的狂暴魔兽也在时刻威胁着精灵们的安全。
罗莎一路上了无数精灵平民的尸体,就像她之前的古国遗民尸体一样,焦黑的,僵硬的,非常可怕。
精灵守卫认识罗莎,她并没有收太大的阻拦,在跟受了伤、一脸疲惫的伊迪打过了招呼后,罗莎冲进了王殿裏。她先了半跪着的米诺斯,他正抱着养女米莎的冰冷躯体流泪。
“她说她后想她的母亲。我告诉她,‘你的母亲就在我身后,她一会就会过来了’。”米诺斯抬头了她一眼,眼圈红红的,“她从上次匆忙见过你之后,就没有能认真地过你,她真的一直以为你是她的亲生母亲。”
就算开始是为了巩固他的统治,才强迫性地收养了米莎,但是这个孩子是他抱大的,这个六岁的聪明姑娘是他亲手培养的继承人,要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
“我……对不起,老白他……”
“我知道,他的一切都比我重要。”米诺斯默默地抱起了死去的孩子,转过身前往王室陵墓,“不管我付出多少,有多努力,都比不上他温柔地你一眼。”
“阿利斯特!……”罗莎叫了他一声,却说不出话。她捂着嘴,拼命地压抑着哽咽的声音,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滑下了脸庞。
心裏好像有什么被打碎了一样,痛得她无法呼吸,心裏有个声音在指责她,她却听不清楚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好像直今天为止,她才知道自己底欠了多少情债。
这一次的雷灾袭击了整个中立区,不单是精灵族的精灵之乡、古国遗民的战神堡垒,就连维尔学院和自由之城都没能幸免。后来有驻守屏障堡垒的士兵描述——
‘天上劈下了紫色的密集雷电,这些雷电一起打在宽广的自由之城中,这座被行尸瘟疫洗劫后重建的城市,彻底成了现在的一座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