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濑纯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否则怎么会放着家裏的豪华大宅不住,反倒向父亲打着“我要和迹部少爷培养感情”的旗号,独自一人跑到这么一个……贫民窟裏来?虽然这间屋子已经经由女用们的手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也都是从商场裏买的,可这屋子着实太“小巧玲珑”了,那么点儿平方,一进门就能看到床,连一个隔断也没有!早濑纯抱怨连连,这裏整洁倒是整洁了,可她怎么就还是看不顺眼呢?
不过抱怨归抱怨,早濑纯却没有后悔从家裏搬出来,住进这么一个小地方——为了时雨未央,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她喜滋滋的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冰凉的酸奶出来,抬头看了看墻上的挂钟,心说,这个点,迹部应该走了吧?于是打定主意,悠哉游哉的出了门。
今天是她入住这裏的第四天,而她的邻居,就是那可爱漂亮的美少年。
时雨未央,时雨未央。
她做梦都在念叨着的名字。
可在她的梦裏,那个男人也总会出现,他是掠夺者,是混球!正因为有了他的存在,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她都不能如愿与她的时雨君共度良宵。
这一阵子,迹部景吾不仅折磨了网球部的人的身体,更间接性的蹂躏了她的心!
以为她不知道么?以为她真能当睁眼瞎,什么都不当一回事么?每次想起那些破事,早濑纯就气得牙痒痒,因为迹部景吾这个混球,非常、非常的喜欢在自己面前对未央动手动脚,一会儿搂着他,一会儿和他讲悄悄话,一会儿又利用教他打网球的时间,意图轻薄之……尽管慈郎那家伙说她想多了,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罪孽是洗不掉的!
而且迹部为了不让她接近未央,每天都会亲自接送他,特别是在送他回家的时候,走路的速度超级慢,并且还喜欢牵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像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似的……噢不!早濑纯的心臟受不了,她不要再去想迹部是如何走进未央的家,是如何和未央亲嘴儿,如何抱着他、逼他说出那些恶心死人的甜言蜜语。
早濑纯抚着胸口顺了顺气,手裏拿着两瓶酸奶,似乎想借由它们的诱惑来让对自己有戒心的未央打开房门。
“叩叩。”
她拘谨的敲了敲门,良久也没人来应门。
睡着了?她想,不会吧,才九点多……然后曲着手指又敲了几声:“嘭嘭嘭。”显然声音要比刚才大的多。
一会儿后,早濑纯等得不耐烦,隔着门,扬声喊道:“时雨——你在吗?时雨?”
不多时,她听见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很急躁的走来。
“咔”的一声,门开了。
早濑纯的脸上瞬间展露出了笑颜,随即,灿烂的……消失了……“早濑纯?”迹部瞇起眼,各种不爽的睨着她,那脸色,黑得和平底锅似的,“你怎么在这儿?”瞥到她手裏的两瓶酸奶,瓶身上还有点点水珠,估摸是刚从冰箱裏拿出来。
嘴角轻轻扯了扯,迹部手一伸,朝她弹了个响指说:“正好,未央需要补充体力,给我。”
早濑纯傻楞楞的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把他怎么了?”
迹部抓到了关键字眼:他。
这女人还以为未央是男人?
迹部冷笑道:“关你什么事?”顺手拿过两瓶冰冻酸奶,他猛地一推门就把她隔绝在了外面。
早濑纯不禁愕然,心说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爪痕……再一联想,她不由心惊:这禽兽竟然连同性都不放过!
于是早濑纯匆匆回屋,怒火中烧的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迹部彦一。
而这边厢,迹部打开瓶盖,将酸奶送到未央的手裏,见她听话的咕噜咕噜的喝光了,心情却依旧好美丽不起来。他坐在床沿上,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早濑纯怎么会来找你?”
未央因之前反抗的过于凶猛而不小心伤了他的事感到万分抱歉,所以现下表现的很老实乖巧,软着嗓子回答:“她就住在我隔壁呀,你不知道?不过她好像很怕你,都是在你走了以后才来找我呢……”
她舔着瓶口,小舌头红艷艷的,别提有多诱人了。
迹部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稳了稳呼吸说:“她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未央把空空如也的瓶子放到床头柜上,一时没忍住在他面前打了个嗝儿,继而笑着吐了吐舌头,“早濑纯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搬到我隔壁去以后就经常来找我,每次都带着零食来,不过我都是在猫眼裏看她……我忍住了,嗯,拼命的忍……但是她每次也不生气,我不理她,她就把零食放在地上,我看到她回去了才把门打开拿进来。”
未央很想让迹部表扬她一下,所以就把自己说的很冷酷无情,就算在面对那些零食时,她也不用轻易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