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迹部大爷会过来付钱以后,忍足收好了手机,淡定地回到了座位上坐好,一边瞧着时雨同学的吃相,一边琢磨着要怎样说服这个长得像男孩的女生接替他的“岗位”。时间紧迫,忍足必须赶在迹部踏进食堂以前就和时雨说好,这样等大少爷一来,他就可以向他这样介绍:时雨未央,桦地二世。
简洁明了,一听就懂,他这是要退位让贤。
“迹部景吾背后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
忍足在经历了各种摧残后得出了结论,桦地崇弘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而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诱拐……他的意思是说服,他要说服时雨未央,心甘情愿的做“迹部景吾背后的男人”——忍足上下审视着未央,小丫头长得一点都不像女生,可能是她的短发?也可能是她给人的感觉?总之很多因素,至少忍足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斩钉截铁地认为她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男孩。
“对了时雨,你多大?”
未央正抱着饭桶扒饭,停下来回答:“快十五了。”然后又埋头下去继续扒。
“……你慢一点,没人和你抢。”忍足摇了摇头,随即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波攻势,“你好像很能吃,这都叫了多少菜了……”
未央蓦地僵住,机械似地放下饭桶,眼底含泪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吃太多了,你钱不够吗?我会还给你的……”她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掏着裤兜说,“我找找看有没有钱喔……”
两枚臟兮兮的一百元硬币躺在餐桌上。
忍足抽着嘴角婉拒:“不用了,我随口问问而已,你也没吃多少,真的。”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她放心了,抱起饭桶向他道谢。
要不要这么无害?忍足都不忍心下手了,不过一想到迹部,他的良心也扔到外太空去了:“冒昧的问一句,你家是不是很缺……食物?嗯!对,食物,因为你都吃了好多了……”
未央又扬起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浅碧色的双眸闪烁着泪花:“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忍足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看来他是不能再把“食物”和“吃得多”这类的词组放在一起用了。想了想,他还是单刀直入吧,“你知道迹部景吾么?”
她毫不迟疑:“谁啊?”
很好。
忍足勾起唇角,如此一来也就避免了“呀呀呀呀——迹部呀呀呀呀呀——”这样的声音的存在了。虽然在这个学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迹部景吾是谁,不过大少爷也一定不会喜欢一个整天在他身后犯花痴的家伙。他笑着告诉未央:“他是一个能让你吃饱的人。”
吃饱?
未央无法抗拒地瞪大眼睛,他刚才说吃饱!自从来了东京这座大城市以后,她就没有吃饱过好不好?未央激动的快要哭了,生怕他反悔,也不去管饭桶裏还剩下的白米饭,迫切追问:“他是人吗……呃,不不,我是说他为什么要给我饭吃?我根本不认识他啊,而且我真的很能吃,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就因为你很能吃所以才用这招动摇你啊!忍足不愧是天才。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才的头脑用在诱拐少女的心思上,实在很令人不齿餵。
“准确来说,他是一个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人,完全不用顾忌钱的问题。”
“你说真的?”她咽下口水。
对于一个在全球有十几二十个网球场的人来说,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忍足开出条件:“如果你答应以下要求,我就有办法让你吃到饱。”
未央正襟危坐,用从没出现过的严肃神情点头:“请说,忍足君。”
桦地出国后,迹部的身边就少了一个帮他做事的人,举凡跑腿、传达指示、帮他写作业……嗯,是的,你没看错,的确是帮他写作业。严格说来,桦地是他的学弟,但这小子头脑还算聪明,学东西特别快,高一级的课业,他写起来也完全没问题。至于迹部不喜欢写作业的原因,这就要问那些老师为什么喜欢出那么低能的题目了。
他迹部景吾的实力,可不是仅限于此的呢。
踏上门前的阶梯,迹部穿着队服走进了高中部的食堂,那傲慢的身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本该是训练的时间,他却在这种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迹部皱了下眉,板着脸在偌大的食堂寻找忍足侑士那个白痴的身影。
自忍足自告奋勇地接替桦地的位置以后,迹部的校园生活就彻底变了个样。
虽谈不上一无是处,但这家伙确确实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郁闷。
他要的可不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木偶,看看桦地,纯天然养成,根本无需他亲自□,而这个家伙呢,迹部只承认他成绩不错和网球打的还过意得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