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由来的,未央略带撒娇的尾音让迹部的心裏极度不舒服起来,说什么还记得他是谁……这家伙的脑子什么时候恢覆正常了?能认得脸了?那么平凡的一张脸,能有他迹部景吾的完美?
后面,响起未央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哎,相田君今天还带了早餐来吃啊,上次借了他的外套我有对他说谢谢吗?唔……他刚才竟然叫我未央?我们有那么熟吗……”
大少爷的心,瞬间平衡了: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
“肚子饿……”未央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吁口气,脸朝下,用睡眠疗法来忘记肚子的空虚。这一招是她从爱睡觉的慈郎那裏领悟到的,难怪他那么嗜睡,兴许也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吧?
过了一会儿,见未央没在嘟囔,彻底没反应了,忍足才放下手中的书,对转着笔桿的迹部说:“这样下去没问题吗?时雨总有一天会被片桐做的东西‘收买’,而且,她会想起她和片桐的过去,到时候时雨要是不想当‘桦地二世’了怎么办?”忍足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添油加醋,“片桐做菜好像很不错?以时雨那种性格,当男朋友的话,应该是求之不得的吧……”
迹部冷冷的横他一眼,笔桿握在手中,不动声色的使了使力:“你今天的废话倒是特别多。”
“不过是想帮你。”他摊了摊手,颇为无辜的笑着,“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吶,小景。”
“哼,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忍足不再说话,既然大少爷知道该怎么做,那他不插手便是,继续当他的观众。
晚上八点半,迹部宅邸。
管家藤井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外,裏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实在勾起了他老人家的好奇心,生平第一次违背了大少爷的命令,悄悄的从门外探出头,望着裏面穿着围腰在忙活的景少爷。从后面看,迹部举起了菜刀,不是很利落的切着什么东西,视线往水槽方向移动,藤井恍然大悟,噢噢!原来少爷是想吃虾呀……慢、慢着!这种事告诉厨师就好了啊!何必少爷亲自动手?藤井想了想,开始慌了,在门口不安的踱步。
少爷是嫌弃他这把老骨头了吗?因为下令都是通过他,所以这是在暗示他:你很啰嗦,又老又不中用吗!
伺候迹部一家已经有几十年,从他父亲那代起到景少爷,藤井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一丝不茍,没让任何一代“少爷”不满意过,没想到今天却被景少爷这般嫌弃……藤井心酸的看着迹部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少爷啊!是老奴辜负了你——
迹部一转身,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本大爷很烦”:“藤井?我不是说过不准人来厨房吗!你在干什么?”
藤井的眼泪如雨直下,一下便跪在了他眼前:“景少爷!是老奴不好啊!”
“……”迹部无语,这又是怎么了?
“老奴……老奴不中用啊!竟要您亲自下厨,臟了您的手——”他悲鸣道,“您还穿围腰!这、这这……您要老奴情何以堪!”
“……”眼角下方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两下,迹部的隐忍的声音从唇齿之间蹦出来,“住嘴!吵死了!”
藤井低声啜泣,但已不再嚎了。
迹部扶着额,“你起来。”随即问,“油在哪儿?我半天没找到。”
“哎……油?油……”老管家站起身,恭敬的说,“因为家中的厨房平时都不做饭,所以油……少爷您需要的话,我这就叫人去后院的厨房拿。”
“嗯。”
“可是少爷,请问您这是,这是要自己做宵夜吗……炸虾会不会太油腻了?而且分量……”
迹部脑袋一扭,看向别处:“你不需要知道。还有,不准告诉父亲!”
“是。”
藤井纳闷的往外走,去后院帮少爷取油,不过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少爷啊,您看还需要点面包粉和芝士吗?还有鸡蛋?冰箱裏应该没有这些。”
迹部楞了会儿,皱眉反问:“你会做菜?”
“这是自然,不是老奴说大话,想要当迹部家的管家,必须什么都会。”
闻言,大少爷暗自松了口气。
他折腾了那么久,虾壳没扒下来也就算了,还把手指头给弄伤了,贴着创口贴的手指,看起来一点都不华丽!
“藤井。”
“是!”
“教本大爷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