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景吾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喔,坐久了我头好晕。
一小时前,他收到这封邮件,看看时间,去浴室洗了个澡。
穿好睡衣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关于经济学的书籍开始打发时间。
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感觉不太对。
一手撑着头,面无表情地掀了掀眼皮,瞥了眼时钟,随即垂眸,继续看书。一会儿,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上抬,目光再次不听使唤的朝墻上的时钟看去,怎么才过了七分钟?迹部微乎其微地皱皱眉,站起身,把书放回原位,又一言不发地走出书房。
外面的走廊上,看见正在对新来的几名仆人说教的管家藤井,迹部神情漠然,前行的步伐没有片刻的停顿。低头受教的女仆忽然动了动脖子,偷偷地打量起缓步而来的少爷,女仆嘆着明明两人年级相仿,他却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而自己就只能当他们家对主子卑躬屈膝的下人。
置于身前的手交握在一起,也不她哪裏来的勇气,对着越走越远的少爷大喊一声:“迹部等等!”
藤井楞住,立即厉声呵斥:“水无月!你这是干什么!”
名唤水无月的女仆匆匆上前,面对迹部冷若冰霜的脸孔,她热络的说:“迹部,是我呀,水无月!水无月来实!d班的那个呀——”
还没说完,藤井便命人把她拉开,诚惶诚恐的站到迹部身边,自责的鞠躬致歉:“对不起啊少爷,打扰到您了!这孩子是园丁的女儿,今天第一天来很多规矩都还在学,老奴正在教她……”
迹部扬了扬手,实在没心情听他废话。
凉凉的瞥了瞥被人挡在五步之外的水无月,平凡的脸上只有那双与某个笨蛋同色系的眼睛能够令他有短暂的註视……对了,未央。迹部像是想起了什么,脚跟一转,脚下的速度骤然变快,一个拐弯就不见了人影。
藤井费解得很,原以为按少爷的脾气是不可能就这么掉头就走的,不说别的,单是水无月刚才在迹部宅直呼少爷名字的做法就很值得拖回去重新教育了。老管家正色回头,水无月却兴奋的望着迹部离开的方向,陶醉的喃喃自语:“他果然还记得我呢。”
景吾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喔。
晚点?到底是多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迹部回到卧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拿着手机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听到“哔哔”两声,拿起来看看,一连几封的垃圾信息,他毫不犹豫地全部删掉,独自生起闷气来——他完全可以给未央打过去,但他就是不愿意,要问为什么,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太在意!今天一天,未央都属于被动方,由始至终都是迹部在关心她:火车到哪儿了?吃饱了没?还饿不饿?是不是已经确定有人来接了?
杂七杂八,他整个人就好像是未央的二十四小时保姆!
当时他倒没觉得有何不妥,反正都在发邮件闲聊,索性就问问呗,哪晓得这笨蛋处处都要他照顾?他是迹部景吾!才不是什么二十四小时保姆咧!只是,迹部看到未央说她头晕,坐车坐太久了不舒服,他一下又忍不住想打电话过去骂她怎么会那么没用?这才几个小时的车程啊她就不舒服了!
但是……她说会给他打电话,就是时间晚一点……
这可是未央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啊!能不等吗!能不坐立不安吗!
迹部焦急的等待,奈何手机不给力,他怀疑是不是讯号有问题,于是拿着手机到卧室不同的位置晃悠了一圈,结果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重要的是,这手机的讯号不管他走到哪裏都是满格状态——究竟在搞什么鬼?
又去晃悠了一圈,迹部耐着性子想,该不会是泡澡泡晕了吧?
如果是的话……
迹部果断按下解锁键,还是决定给她发邮件,电话什么的,他才不要妥协!
没多久,他收到一封回信。
发件人:未央
主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