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她努力挤着泪水,身体的颤抖带动了她胸前的波涛,一耸一耸,呼之欲出,她掩着面,从双掌的缝隙中窥视着迹部。一个裤子半脱半拉的少年,和一个不停哭泣、被人脱得只剩一件内衣的少女,禽兽是谁,根本不需多问!水无月知道,这场争夺战是她赢了,不管时雨如何解释,都没法向迹部说清楚,她水无月怎会被人扒光了衣服?说她自己脱的,这不等于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吗?那她又何必哭?
整件事,处处都是坑,就等时雨往裏跳了。
水无月暗喜,啊啦,迹部会甩时雨一巴掌吗?会吗会吗?
那边的未央和迹部咬耳朵:“好恐怖,脱了衣服就扑过来,都说我不喜欢女的了,她还舔我……”
某大爷面色阴沈的瞥了瞥水无月,“舔你?”
“嗯!”她呼口气,拍拍胸,“好痛。”
“怎么?”
“捏到了……”
“……”
捏!
为什么要用这么邪恶低俗的字眼?
迹部甩甩头,此刻的他心裏只有一个念头!笔直的走过去,冷眼盯着忽然停止抽泣的水无月,那充满无助的眼神,波光粼粼的双眸,渴望得到安抚,她柔弱的模样莫名的令迹部很不爽,猛地一阵胃酸翻腾,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嗓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冷冽如冰的寒意,“本大爷要说几次你才会懂?时雨未央是你能碰的么?啊嗯?”
水无月哭了,这回是真的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被迹部硬生生的掐住脖子,双脚慢慢的离开地面,呼吸的困难已让她脸蛋涨红,水无月扳着迹部的手,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放开……求你了……迹部少爷,迹部少爷……”
身后的未央看得猛吞唾沫,有点被吓到了:“景——”
“安静。”他沈声说,“水无月,别再耍花招,后果你承受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她艰难的晃着头,对迹部景吾的一切,已经在今天全部幻灭,初恋固然美好,可她并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招惹到另一个这么恐怖的男人。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她认清了在迹部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过路人。
“滚。”
留给她的,一直都是迹部高不可攀的背影。
水无月拿上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低着头冲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未央的心情其实挺覆杂,怎么说呢,如果她不是时雨未央,她是水无月的话,迹部为了一个人那样对她,说不定她会有撞墻的冲动哎,但反过来想想,在这悲剧发生以前,
不管站在哪个立场,未央都不可能跑到别人家去脱光衣服骑在别人身上乱来。
所以说,自做孽不可活啊……
再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云云。
未央:“啊景吾,你怎么跑来了?训练结束了吗?”
迹部:“……本大爷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磨磨蹭蹭的从黑色塑料袋裏拿出一包东西,表情怪异的揉进未央的手裏,迹部转身,搔搔头,莫名其妙的跑了。未央张着嘴,欲言又止,他刚才,刚才是不是……脸红了?垂眼一看,手裏拿着的不是卫生巾是甚!
哎呀,她怎么把这东西忘在网球部了?未央找了条内裤,灰溜溜地跑进了厕所。
一周后,水无月转学了,至于原因么,大家的说法得不到统一,不过流传最广,也是最邪恶的便是说水无月同学的菊花没有时雨君的菊花紧,拴不住迹部景吾大人那炽热猛烈的欲望,也直接导致了水无月同学战败,最后没脸见人继而转校去了青春学园——如此□的说法,有人讚同也有人反对,而高年级的学长们更在这混乱的争议中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靠!时雨未央是女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