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在躲他,从那晚开始。
故意回避他的眼神,拒绝他的碰触,别说牵手了,连床都不准他上去。虽然未央没有直接说出口,不过迹部却感觉得到,每晚她都喜欢缩进他怀裏,闻着他身上的玫瑰沐浴露的香气入睡。可如今呢,了无生趣的帮她温习完功课,不再有情侣之间偶尔的嬉笑打闹,她就只是坐在他旁边,安静老实的听他讲着那些令她头脑发胀的课本知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也不再笑嘻嘻地钻进他的怀中,不再用脚丫子蹭他的大腿,不再乖巧的闭上眼、颤着长卷的睫毛,害羞的等待着他去吻她。
这该怪谁呢?
他的急躁,还是她的胆小?
迹部以为他已经很克制了,而未央这个笨蛋的胆子也不小啊。
套用一句话来说:无知者无畏。
正是因为她不懂,所以每次调戏起迹部来的时候,他的生理反应才会促使他变得那般鬼畜。
未央无意识的挑逗,对于迹部来讲其实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那晚会把未央“欺负”成那幅模样,是迹部始料未及的,不过他不后悔,就算时光倒流,他还是会对未央做同样的事,只因“果实”太过甜美,甜美到疯狂,甜美到情难自控。
两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的味道,迹部摊开手掌,舌尖往指腹上一舔,极为缓慢的速度。
嫣红的舌对着自己的手指流连忘返,想起了未央,想起了她翻身逃跑的样子。
迹部突然很想笑,他对未央说过的有仇必报,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岂料会吓得她落荒而逃?尽管心中真的很郁闷当初她在用手帮自己“释放”出来后,一脸娇羞的问他喜不喜欢——迹部不得不承认,那笨蛋脸红红眼睛又水汪汪的咬着唇的样子,的的确确令他当晚反覆跑了五次洗手间——洗冷水澡!
迹部吐口气,这几个星期以来,未央对他的冷漠和排斥,都不由得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感。并不是没有问过,可是……好像有点适得其反?
就在上周,他趁着给她温习功课的时间,一忍再忍的,还是爆发了。
“够了!”迹部拿出他大爷的气魄,表明自己已是不爽多日。
未央目光呆滞地盯着他。
“你怕我?”
“呃……没有啊……”她奇怪他为何会这么问。
迹部顿了顿,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这段少儿不宜的对话。
“我让你不舒服?”
“……”
“你到底哪裏不满意?”
“……”
“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
“……”
“你……”
“——别再说了!”
未央大叫一声,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随即,她一边往外跑一边恼羞成怒地骂他:“迹部景吾你去死好了!”
原本是想心平气和的和未央聊聊,结果却是她发了小姐脾气与他不欢而散。
迹部无语之余不免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很有道理,当然也包括他完全讚成“女人是不能宠的”这句至理明言……看看,这就是他大少爷宠出来的!他惯出来的!
反、面、教、材!
经过那次的“决裂”之后,迹部端出了自己的架子,纵使再怎么想念未央的体温和味道,他也硬着心肠,坚决不理她——好啦,大少爷自上周起就过起了“自食其力”的日子,在未央的房间打起了地铺。
故事到这裏就结束了。
不过,老管家藤井委实没有听懂少爷想说什么,主要迹部用省略号覆盖了很多关键性的词语和段落,像是“本大爷当时……她就……她明明很……问她又说不是怕我,但是她老是躲我算什么?藤井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藤井一阵唏嘘,只嘆:少爷啊,这让老奴如何回答?迹部独自生着闷气,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香槟,老管家直立在他身侧,有点看不下去了。
片刻,听他说:“少爷,下个月月底就是圣诞节了,需要准备什么礼物给时雨小姐呢?”
迹部挥挥手,暂时没那个心情。
“女孩子哄哄就好了,不如……”
“哼。”
“家裏还有很多手工巧克力,或者让大厨做些点心?时雨小姐喜欢吃,看到少爷对她那么好肯定会原谅少爷的……”
原谅?到底是谁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