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真刺客高月还在这裏弄曲弹唱,
那坊间流传被捉住的那个又是谁?
这个赵迷楼实在是叫她如何看都看不破。
她见高月无恙,总算放下心来琢磨近来的这一出又一出的事,“你们推了个假刺客出去不成?”
赵迷楼随曲儿晃荡着身子,
“姚姑娘可曾听说过,太子强纳宫女儿的丑事。”
杳杳点头说有,“此事在京中圈子裏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圣上金口说了无碍,还赐下美婢到东宫,
也算勉强遮掩过去了。”
赵迷楼便又说,
“大面上是遮掩过去了,可是太子终究还是丢了面子,
总要从下手之人那裏寻回来。”
“所以你替太子给大皇子安排了一出大戏,
没想到被大皇子以捉刺客的名头掩盖了过去?”杳杳琢磨着,
“不对,
柳儿姑娘不是宫裏人,
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不是大皇子强迫宫人,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你的目的应当不是要大皇子出这种艷闻。”
“你——”
确实是派柳儿去行刺的!
他可真是个危险的人物,
杳杳心中推测,
恐怕是世子从太子处知道了这等艷闻计划,
却私底下放柳儿进去浑水摸鱼,
那个被捉住的刺客,
恐怕就是太子准备好的某个貌美的无辜女子。
那高月同他混在一起,
做这等性命堪忧的险事,
难保某日不会东窗事发,
到时无论是太子还是大皇子,定都不能饶过他二人。
“我若向世子讨柳儿姑娘回去,
不知世子肯不肯割爱?”
“好处?”
“我可以付些银钱。”
赵迷楼却调侃,“只怕你付不起。”
杳杳并不是个爱经营的,从姚家带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哥哥在管的,不知她问哥哥借些银两,哥哥肯不肯借她。
“我去借也好,讨也罢,总之我要带她走。”
从前不知是她也就罢了,如今已经确定了她就是高月,便不可再把她放在男人堆裏。高月尚年轻,她再凑钱给她做个小生意,日子总是能过得去的。
“我记得姚姑娘同柳儿不过就是几面之缘,那日她自你车上逃出宫去已叫我尤为惊奇,如今还要带她走,我倒是想要听听姚姑娘有何理由?”
杳杳自然不能将实情告知,“我与她一见如故。”
世子却拍了拍掌,那声音将柳儿引了过来,“我身边这位姑娘要带你走,你可愿意?”
杳杳心中其实没底,虽已经将真是身份据实已告,可高月能不能相信仍是未知。
她果然笑着摇头,“姑娘不必在我身上费功夫,我三日便可给咸安坊挣一金的进项,日子过得实在不错,且她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杳杳急急补充,“钱财不是问题……”
高月的决心比杳杳想象中还要坚决,“姑娘以后可多多点我的牌子,我年岁不小,挣满百金,咸安坊可以升我做带管娘子,就不必再出门献唱,可做些在楼裏带新姑娘这种轻松活儿了。”
“柳儿姑娘……”
高月抬手打断她,“这位姑娘面善,我信姑娘,姑娘说得话我都信。可个人有个人的命,姚姑娘又不欠我什么,何必浪费钱财时间在我身上。”
杳杳听出她话中深意,高月信她,可信她又不肯跟她走,这同不信有什么分别。
这让她生出挫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