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巧。
他像是能闻着鱼腥味的猫,
正巧就把她逮在了独月楼裏。
杳杳拉着知闲要走。
“咱们这时候下去也要跟他碰上,不如就待在这裏,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杳杳自然不乐意面对他。这个人当她是猴一样地耍,
明明就在佟府上,期间还升了职,从右都督荣升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竟还暗中派了人盯梢她,若是大舅母前些日子未曾到汝阳王府走上一趟,
恐怕如今杳杳还被他蒙在鼓裏。
实在可恶!
现在杳杳无论在何处做着什么事情,
都感觉有人在监视着她,叫她坐立难安。
他今日着一身浅色襕袍,
独月楼上的晚风吹着他的袍角猎猎作响。怀柔侯确实是一表人才,
可看在杳杳眼裏却觉得他在她面前玩弄权势罢了,
如此便不能叫他称心如意,
要给他些脸色瞧。
杳杳可以当他不存在。知闲却还是个要守礼的,
她转身向怀柔侯行了礼道一声,“贵人来了,可真是巧,
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都趁这时候上独月楼来赏景。”
怀柔侯欸了声,
似乎也是意外,
“真是没想到,
你们竟在这裏,
若是方才有人来报,
我定不会到此扰了姑娘们的清凈,
该上别处才对。”
知闲知道怀柔侯在睁眼说瞎话,若不是知道杳杳在此,
他这个恨不得一天能多出十二个时辰来用的大忙人,哪裏会挤出时间同她闲聊。
“贵人从郦下回来得正是时候”,知闲有意逗弄两人她,“我们这头才出了事情,贵人正好回来便替我们解决了。”
怀柔侯被她如此调侃也不脸红,对她话中深意装作未闻,便说:“碰巧罢了,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知闲又道,“还未恭喜贵人晋升左都督,可喜可贺,贵人前途无量。日后若有事,还要仰仗贵人帮忙一二。”
知闲这边一通恭维怀柔侯,他倒也不为所动,只嘴上应着,“自然是不会忘了,我在府上得诸位款待,日后若有帮忙之处,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知闲这边乐了起来,得了贵人这句保证,多个朋友多条路,她这也算是同贵人攀上交情。
不过她也知这交情必然还是杳杳的功劳。
她在两人中间来回瞧瞧。
只见怀柔侯目不转睛的盯着杳杳的后脑勺瞧。杳杳生气,连个正脸都不肯露给他。
怀柔侯便用眼神示意她。知闲是个识趣儿的轻搡了杳杳一把,“楼上的风有些大,下面的风景似乎更好一些,我去下面逛逛瞧瞧。”
杳杳听了正要捉她一起,可知闲溜得极快,脚底抹油一般,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他伸手虚拦了杳杳一把,姑娘立刻背过身去,不想要他指头碰到自己一点。
杳杳背对着他,并不知道怀柔侯在做什么。她心裏气恼,更不愿主动同他交谈。
结果却突然醒悟,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知闲都撇下她走了,自己却在这裏陪着怀柔侯吹着冷风,她怎么越来越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杳杳脑袋裏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脚下却似生了根一般,半步也不曾挪动。思绪也慢慢随着眼前一行白鹭,渐渐远离,此处倒确实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她放松下来,原本轻搭在栏桿上的双手捏着帕子,渐垂到了腰侧。
这下却方便了某人,手指陡然被某人捉了去。
杳杳楞了一楞,忙要抽手。
扭头看他,却见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半分不肯松开。他脸上表情却极正经,仿佛这件事再正常不过,叫杳杳一时错乱。
她便装作被他扯疼了,一手赶忙抚着肩膀。
这个人力气大的像蛮牛,简直不管不顾的。
“不准碰我!”
杳杳以为他会立刻松手,谁想这人却捏着她的手指慢慢靠近。
“你不挣扎自然不会痛,我又不会害你。”
杳杳立刻还嘴,“我不乐意你碰着我,自然要挣扎。”
她再挣扎几下,自知拗不过他,只好扭头不看他,继续刚才一直註视的方向。
天宽地阔,山高水远。这样的风景同他一起欣赏,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煞风景。
怀柔侯伸手在她的指头上轻轻摩挲着。杳杳能感受到那触觉,奇怪的是并不令她讨厌。
他这下懂得怜香惜玉,力道轻柔了起来。杳杳的指头生的也好,纤细秀美,甲盖上是修得齐齐整整的一道圆弧。
怀柔侯便在那边沿,挨个来回地抚摸。
这样的气氛有些暧昧。本是凉风习习,杳杳没由来的,觉得一股热气自脖颈蒸腾上来,那纤巧的秀颈便渐渐染上了红晕。
杳杳还是想用谈话来干扰当下的暧昧气氛。“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