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异母哥哥,
确实是变着法儿的想朝他身上泼臟水。
这手法当真拙劣,他早就名声在外,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名扬天下,
何至于非要布这样一出把戏。他大概还想着爹爹一气之下,袭爵之位易主,传给他一个伶人生养得庶子。
真以为他稀罕什么汝阳王世子的名头?
幼稚可笑!
只是当下他还不好同这位大哥和他爹撕破脸,如今还有大事未成,暂且饶他一命。
杳杳看他表情阴晴不定,
“世子是在想你的朋友为何要陷害于你么?”
“那不是我的朋友。”
他表情越发冷淡,
更带着一份骨子裏透出来的鄙夷,“是我的异母哥哥。”
那便是内家争斗了。
杳杳没有探听别家明争暗斗的兴趣,
到此也算成全好事,
便告辞离开。
总听说世子是个性情乖戾,
难与之相处之人。杳杳从这短短三次会面之中,
暗自觉得这话不算属实。恐怕人皆有难言之隐,
他算不得是个什么纯良的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听了杳杳的告辞之语,却故意抚着前胸猛咳了几下,
“多谢姑娘相救,
慢走不送。”
说着又咳了两声,
杳杳疑心他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
世子瞧她果然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葱白小手,
大概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是个力士,
一把就给他推成了重伤,
憋笑憋得万分困难。
“世子是个纸糊的不成”,
杳杳心裏如此想着,
皱着眉头从他面前默默离去。
杳杳一走,早早伏在附近的自己人便上前来报。
世子只听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
扬手让他近身回话。
“人如何处理了?”
“断了气,丢到了后山上,山中有虎豹出没,用不了几日便可毁尸灭迹。”
世子浅笑着,“你做得很好,别让别人发现。”
杳杳方才推理得不错,只是有一处她猜错了,他根本不会顾及那姑娘身上有没有他的东西,纵然是有他也不在乎。
大哥想要把这臟水栽到他头上,也要看看他接不接他的招。他生平最恨人陷害栽赃,方才刚一进门,这人便直接扑到了他身上,可惜世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伸手便拧断了姑娘的脖子。
便是谁也没有能想到,看似弱不禁风,深受重伤的汝阳王世子其实还有这样的身手。
“小的还有一事要报,这山上除了咱们的暗卫,似乎还有其他人布了控。
“查明是谁了么?”
一个小小道观,居然还有几方势力在守着。
“他们行动迅速果决,步调齐整,应当不是民间高手,互相之间的默契更像是经历过军中训练。”
“依你之见,可能是谁?”
“说不好,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他们,未曾交手。”
世子抬了眼皮瞧他,虽未说话那人也知道世子心裏早就开始骂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