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会约吃饭,假日一同出外走走,闲来无事总泡在一起天南地北聊天,餐馆、茶坊、夜巿都看得到他们共游的足迹,甚至叶容华幼儿园的周年庆他都受邀去参观,一同玩乐<>
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端倪,若说没个谱儿,谁信?<>
于是,寇君谦与叶容华正在交往中的传言不胫而走,街坊亲友莫不将他们视为心照不宣的一对<>
尽避这两人忒含蓄,从未对外明确表态<>
不过……依这进展来看,也快了!<>
“餵,你听见了吗?”<>
倚靠在落地窗前的男子,视线始终停在某个定点,不曾移目,对一旁叨叨絮絮的杂音全然充耳不闻,连哼都懒得哼她一声<>
“我说姓湛的,你做人很超过耶!”孙旖旎正式宣布,她要生气了!<>
她讲了那么多,口都快干了,他没奉杯茶就已经很过分了,居然一个字都没给她听进去!<>
“你再摆这副死样子,叶容华早晚被追走!”<>
是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在他耳边吵了大半天,就是在嗑叶容华与寇君谦的八卦与最新进展<>
这些不必她特意跑来碎嘴,他也知之甚详<>
对他所能撂的极限狠话都祭出来了,他神情仍是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孙旖旎不免气结<>
她这辈子还没服输过,向来只有她逗人,哪有人逗她的分?可这全身上下无一丝人味的家伙真的让她挫折了……<>
湛寒、湛寒,还真是人如其名,冷冰冰、寒飕飕的大冰块一个,而且还是个寒得透明、寒得硬邦邦、寒得没有杂质的死冰块!这名字到底谁给他取的,有够贴切……<>
骯诽了他一阵,那尊冷冰冰的人形雕像终于有了反应,侧眸朝她瞥了眼,薄唇轻启——<>
“我不姓湛”<>
对一般人而言,理所当然是先姓后名,如她,很明确地姓孙,名旖旎,他则不然活得太久、太久,早已无法追溯来自何处,又能承何族何姓?<>
湛寒充其量只是个代称,甚至连名都不是,一直沿用至今,只是一种纪念……<>
我不姓湛?我不姓湛!我不姓湛!孙旖旎差点被这四个字激得脑溢血<>
她苦口婆心说了老半天,他就丢给她这四个字!<>
她几乎失控地扑上去掐死他“你到底知不知道重点在哪!我刚刚说叶容华她——”<>
“我不会将东西给你”他淡淡截断<>
她就是再纠缠他另一个一千年都一样,他不会给<>
孙旖旎吶吶地住了嘴<>
“你到底——在不在乎她?”她都快被他搞胡涂了<>
不在意,东西留在身上也无意义,何必万般执着?在意,又为什么看着她即将属于别人,却能无动于衷?<>
这个问题,她问了没千遍也有百遍了,他连响应都懒,直接转头,将视线移回原处“你请吧,不送”<>
这女人总是这样,不请自来,扰他宁静,那道门墻,是防君子不防孙旖旎<>
之所以能忍受她到现在,是因为明白,他有他的执着,她也有她的,他们坚持的是一样的事,于是千年过去了,他们仍在僵持,谁也没放弃过<>
“就算——叶容华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你也没关系吗?”<>
他应该要有关系吗?<>
读出他眸底一丝迷惑,她追加补充“像是觉得心痛、不舍、酸楚……那一类的啊”<>
他抬掌,按上心口处<>
这裏痛吗?那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属于别人,偎在别人怀中,这不是没有发生过,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她必须幸福,必须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其余的,他没太多心思感受<>
他只需要想寇君谦是不是她要的,她这一世能否善终,这样就可以了<>
其余,不重要<>
压下埋藏在千年岁月间,那遥远又模糊、隐约且奔腾的纷扰记忆,他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