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怀垂眸看着他多下的身子,脚步移动,整个人往左边走了一步,和他错开“将军的礼,吾就不受了,将军跪的应是天子,应是新朝,吾不合适。”
秦祈安没起身,反而将他拉回刚才的位置“臣跪天子,跪新朝,也跪臣内。”
他没有大声的喊出来,就是用很普通的语气说的这话,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太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裏。
白予怀皱着眉,转身就走,嘴裏还在呵斥着“放肆!”
秦祈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臣怎就放肆了?不如国师大人一一举例?”
白予怀一时哑口无言“……”
小太监“……”
秦祈安说完这话便松了手,笑着在所有人没回过神的时候离开了这后花园“陛下找臣还有些事,臣就先行退下了。”
白予怀看着他的背影,沈声对小太监说道“准备一份折子,秦将军既然都让吾一一举例了,那便依他。”
“奴才这就准备。”小太监跟在他身后,手不停的打扫这衣服,其实御花园并不臟,那么多宫女太监天天打扫,但是不免有些灰尘。
白予怀看到了,这次却没再说了,小太监都是最近配的,难免不懂他的规矩,没想到刚同小太监说他的规矩时就碰到了那个人。
今天的梅花开的可真香甜。
梅花的花瓣落下,白予怀也从梦中清醒,姜姐抽了三根烟了,看他醒了就看了下手机时间“刚刚好,起来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依旧是姜姐开的车,路上姜姐把车窗降下来一半,白予怀坐在车裏听着窗外的嘈杂声,这个时候,他觉得他还是个活着的“人。”
或许还可以被称作为“人”吧,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他和黎灼不一样,他不是修炼成人形的妖,也不是天生地养的灵,他是什么?
时间太长了,险些他自己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