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祈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好看的脸蛋上也有了划痕,很长很长的一道。
身边尸横遍野,犹如人间地狱,那裏是天启朝的边疆,是秦祈安守护的边疆。
天启三二年,边疆大规模来袭,天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皆传,秦将军秦祈安叛天启,从匈奴,却无证。
秦将军请旨,边疆一站,破谣言,却丧命于此,天启大乱。
后,各处能人异士为天启一战,虽胜犹败,天启同匈奴都损失惨重,至此签订十年合约。
秦祈安死在了三二年的雪天。
哪有什么隐居山林,逍遥自在,皆是白予怀的幻想,想着想着时间久了还真把自己骗过去了。
坐在椅子上,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他没忍住的伸手捂着脸在笑,压抑的笑慢慢放大,随后又压了下去犹如哭声一样。
好像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又好像虚无。
天启三二年,是墓地裏墻上没有刻下的一年,也是最混沌的一年。
白予怀没再回那房子裏,也不知道贺云庭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多久,后来怕他冷,又僵着腿拿了件厚外套下来,可白予怀早就不在那裏了。
可能就差个前后脚,雪地裏还有他的拖鞋印,可是贺云庭却没有追上去的勇气了。
白予怀本想找个酒店,但他出来的突然什么也没有拿,酒店不留他,他走了好远好玩,这才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
烟火嘈杂的网吧,处处透露着颓靡的气息,其实网吧很干凈,没有电视剧裏的到处烟头和破烂不堪。
有的是昏暗的灯光,亮着的屏幕,每个人耳朵上的耳机,有些错乱的座椅,冷淡的网管,还有迷茫的人们。
白予怀还没有那么呆,他拿了手机,因为在他的潜意识裏这个时代的人们都需要依靠手机,这也是他了解这个世界是被灌输的第一条知识。
他刚坐下周围就有人来搭话了“小帅哥,你离家出走啊?”
白予怀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什么。”
说话的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长得很壮,听口音是个东北人“你看你,穿的那么少,还穿着拖鞋呢,这不是离家出走这是啥?”
白予怀抿着唇。
“艾玛,没有啥过不去的门咔,有啥事和父母心平气和的说开喽,这离家出走也不是个事啊。”
“不是和父母。”
东北老哥一听,眼睛一亮“和媳妇儿吵架了?这个我熟啊,听哥一句劝,这男人吧,该低头的时候就低个头……”
“我爱人已经去世了。”
那日,皇后娘娘设下的赏花宴上,点心精美,茶饮名贵。
“我听闻前些日子谢小娘秀了个荷花手帕送给了那状元郎,这些时日二人便定下日子来了。”
“荷花手帕,这谢小娘子女红可是做的一绝。”
京中传手帕赠予心上人,白首不相离。
秦将军便人生中第一次做了女红,秀了手帕,就等凯旋归来时,赠予心上月。
可秦将军战死沙场,手帕也染上了血,送不出去了……
送不出去了。
——本文完——
秦将军战死沙场,没了记忆支撑的他还是他吗?他还是秦祁安吗?
贺云庭只是贺云庭,秦祁安只是秦祁安。
贺云庭满身傲骨,他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白予怀在最后也是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在强求一切,也接受了爱人的离去。
他也终将会因为大道制约而死亡,这个世界不能有他这样的人或者妖存在。
这一世的贺云庭或许会成家或许孤独终老,一切听天由命,你我皆无法干涉。
转世轮回只是虚无飘渺的言论。
信则有不信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