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不在意?他怎么会不怀疑?
你看——他跑的那么远了……
田欣跟一只失宠的兔子似的,蜷缩在座位上,时不时遥遥的看着头等舱的方向,暗骂自己的圣母行径。
不仅田欣,连梁文静都开始觉得江恒有些反常。卢俊一个人跑了,她便只剩下江恒可以戏玩了,可是这男人一上飞机就一股低气压,跟人家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有些人呢,自己心情不好,非要把大家也都惹得心情不好,可惜啊,出来玩一次难得这么高兴,都被某人给毁了。”
梁文静挑高了眉毛看着江某人,见他依旧不搭理人,便是抬起一脚踩了下去。
“啊——”
“哟,诈尸了嘿。”
“你才诈尸!”江恒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能死了呢?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梁文静眨眨眼睛,“哎呀,江大总裁你这是哪一出啊?指桑骂槐的,话裏有话,你要是想和我分享,就告诉我前因后果,要是不想本姑娘参合,那就闭嘴。”
“我——”江恒话到嘴边,生生憋了回去,“餵,你有没有觉得,活得特别累?”
“还好。”
“还好?还好你千裏迢迢跑到这儿来?我听说你的律师事务所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了,再不回去,你这几年就白干了。”
“我说江恒,你自己不痛快,就非要我也不痛快是不?我着你了惹你了?”
“是啊,我不痛快,你也不痛快,我们都不痛快,你明白我为什么不痛快,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不痛快,所以我们互相不痛快了,心裏才能痛快些。”
……梁文静深呼吸一口气,“江恒,你小心我亲你哦。”
江恒立马闭嘴了,梁文静哼了一声。“看你吓的。”
说罢,梁文静扭着头看着窗外,那裏是一片又一片,大朵大朵的云。那裏仿佛是一片无止境的宁静,可谁知道呢?这云层之下,也许已经是雷电交加。
我们只是生活在这风风雨雨之上的幸运儿罢了,假装一切都不知,假装一切都很幸福。什么都是洁白的,什么都是无忧的,只需要想想跑车,想想名牌包,想想假期去哪裏度假,想想孩子该继承多少家产——
我们是被这个世界羡慕嫉妒恨的群体,也是这世上活得最不痛快却必须装的很痛快的群体。我们被逼的高高在上,因为一旦落入凡尘,剥去那层光鲜的外衣,我们往往空虚得,最为可怜。
这就和我们与生俱来的角色格格不入了,不是么?
所以啊,江恒,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都不痛快。因而,我逃了。因而,你逃了。可我们能逃到哪裏去呢?
这天空广阔无边,可供我们飞翔的,还不是这一方之地的,平流层?
“如果你跳了,我就跳。”梁文静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江恒假寐着,呼吸平稳,说,“我已经跳了,十年前,我就跳了。”
“哦,下面怎么样?”
江恒继续闭着眼睛,却笑了,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笑给那些围在洞口向下看的人们听,“我怎么知道?跳下去,就死了,死了十年,我自己还被蒙在鼓裏。”
“噗。”
“不过,我马上就要去收尸了,我去地府闹一闹,要是闹出名堂了,你再跳。”
“哟,你要做我的肉垫啊?你喜欢我吧?江恒?”梁文静听了一笑,“是不是呀?”
“你说呢?”
我觉得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便不会留我在这儿,你一个人去了。你会带着我一起跳,不论千难万险。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她一直都在下面看着你呢,一直都在。
无论你是人是鬼,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你的小十六了。”
江恒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梁文静啊梁文静,你如此聪明为哪般?
作者有话要说:
九哥开新了,大家快去踩!
另,我拼着老命在更新啊,皇天可表!
游魂野鬼一般的,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