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恋爱主线(完)
自从那日之后,谢瑜每天都会来小院裏坐一会儿。
缨缨总是安静的院子裏呆着,从日出到日落,谢瑜来的时候,总会看见她寂静无声的在那裏坐着,直到看见了自己,眼裏才会慢慢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海棠花从旺盛到衰败,每日裏,被风从枝头带走的海棠花瓣越来越多,厚厚的铺满了一层,踩在上面,没有一丝声音。
而谢瑜总爱和缨缨在海棠树裏饮酒,看着飘飘散散的花瓣,缨缨喜欢用手去接,或者描绘它坠落的痕迹,不过往往她的手刚刚伸出来,就会被谢瑜抓住,十指相扣。
缨缨不会转头,而谢瑜则紧紧的抱着她,头抵着缨缨的肩,和她一起看海棠花飘落。
到了最后,往往谢瑜会先忍不住,低声的唤一句缨缨的名字,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带着暧昧和旖旎。
缨缨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缓缓一笑,这才转过头攀上他的脖子,和他亲吻。
直到谢瑜快要失控时才结束。
偶尔,谢瑜来的时候会一脸疲惫。
官员之间的应酬,以及各种各样繁杂的事情都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每当这时,缨缨会轻轻的为他按摩,然后用她的软糯的声音轻轻地哼起了小曲来缓解他的疲惫。
谢瑜会安静的听着缨缨的吴侬软语,他的头靠在缨缨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谢瑜感受到了她呼吸之间的起伏。
温热馨香也包裹住了他。
谢瑜的心也平静下来。
谢瑜最爱看是的缨缨浇花的样子。
在黄昏时分,缨缨总是仔细的替一朵一朵的花浇水,海棠树占了大部分地方,剩下的土地只能栽种一些花,但缨缨却要在这上面花费不少时间。
她的动作很慢,极其细致,而在这时,谢瑜总会端着一杯茶,看她弯下腰,含着笑摆弄花的样子。
夕阳橘红的光泽印在她身上,并不刺眼,和谐美好。
这样的日子如此的安好平静,好像可以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但其实不管怎样,这样的时间还是很快就会过去,谢瑜从来都会在天黑之前离开这裏,而这个时候,缨缨虽然眼裏会闪过难过,但她从来都不说出口。
谢瑜却能看出她的难过,即便她不说,他也明白。
谢瑜会紧紧的抱住她,缓缓一笑,对她道:
“我不会把你一直留在这裏的,再等我些日子。”
缨缨也只是勉强笑笑,摇头说没关系,她曾是一个青楼妓。女,还是和人私奔来京城的,这样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进镇国公府的大门。
谢瑜知道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会给她一个名分,他想要告诉她不是这样,但他知道在事情没有做成之前,说再多也没有用。
因而他只是更加紧紧的抱着缨缨,缨缨也将头抵在他胸前,沈默不语。
直到不得不走时,谢瑜才松开自己的手。
天色昏黑,小院裏十分寂静,而隔着两道街的镇国公府却是灯火通明,喧嚣嘈杂。
谢瑜登上马车,但在临行之前,他又望了缨缨一眼,眼裏带着贪恋不舍。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月不会同意缨缨进门,甚至只要他开口说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子,以苏月的性子,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会立马决定和他和离。
但其实和离是做不到的,他们的婚约是上上辈定下的,两家父母都固执的遵守,就像当初,苏月和谢瑜彼此那样厌恶,还是不得不被绑在一起,如今也是一样分不开。
而即使苏月没有这个意思,导致这一切的缨缨也会被驱逐,逐出京城。
谢瑜只是一个世子,什么都做不到,他阻拦不了。
谢瑜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样无可奈何的地步,在自己没有实权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他现在才没带缨缨会镇国公府。
谢瑜回到了书房,从小院裏离开以后,他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些政事上,一丝一毫都不肯让自己空闲起来。
这些日子裏,他也会以公事繁忙为借口,在书房裏忙活到半夜,然后直接在书房裏睡下。
这是在逃避苏月,也是在为了在官场上有更大的权力。
而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当他一心一意想做成某事的时候,真的会顺利的不可思议,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甚至要不了几年,他就会有和苏月的父母以及镇国公抗衡的实力。
但其实这其中花费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短,在镇国公起了让谢瑜现在袭爵的心思之后。
镇国公夫妇十分高兴自己儿子这个样,尤其是镇国公,以往时常因为谢瑜这个顽劣的样子被他的政敌嘲笑,这次谢瑜改过自新,还变得极其出色,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面子起来。
而他也到了不惑之年,干脆和自己的妻子商议了一下,直接让谢瑜成为国公算了。
谢瑜的母亲也讚同,这件事就这样顺利的办了下来。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又过去了一年。
刚成为了镇国公的谢瑜,急剧的收敛自己的势力,现在,也到了时候了。
终于有一日,黄昏时分谢瑜没有来,反倒是长安叩响了小院的门,低着头对缨缨道:
“缨缨姑娘,世子让小的带您去国公府。”
缨缨楞住。
马车慢慢的驶过,到了国公府的角门,缨缨正想下车,却被长安拦住。
长安苦笑一声,神色不明的道:
“缨缨姑娘,请再等一等,世子吩咐下来了,除非他差人来,否则您暂时别进去。”
缨缨的神色裏终于有了惊慌,她不知所措的问长安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安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世子想让您进门。”
缨缨僵住,道:
“他想纳我做妾”
长安没有道是还是不是,他咬着牙,突然开口:
“世子妃眼裏是揉不得沙子的人,她知道你的存在,现在正在和世子闹和离!”
正院裏,谢瑜苏月都在此处。
镇国公夫妇离京去游山玩水去了,暂时还不会回来,而此刻,整个国公府裏,无人能奈何谢瑜。
气氛凝固的可怕。
苏月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但她没有想到谢瑜是喜欢上了别人,而是真的以为谢瑜只是不爱她了。
苏月为武将之女,性格十分要强,他不爱她了,她也不会死缠烂打,巴巴的贴上去。
她只往他的书房裏去过一次,问他是不是对她没有感情了。
而谢瑜则沈默以对。
苏月就明白了,那一天,她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只是一直将背绷得直直的,丝毫不让谢瑜看出她的软弱。
苏月这个女人坚强的可怕,哪怕这其实是锥心之痛,她也不肯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让人察觉,她也清楚的明白这段亲事也不是自己想结束就能结束的,要不然当初自己就不可能嫁给谢瑜这样的人。
因此她也没有提出什么和离,只是从此再也不愿见谢瑜一面,开始镇国公府夫妇还询问过他们是不是夫妻不和,在苏月和谢瑜一起不约而同的粉饰太平,再加上谢瑜在镇国公府的权利越来越大,能够遮掩他父母耳目之后,这一切便顺理成章的被掩盖起来。
可她能这样忍下来,不过是因为她以为谢瑜只是不爱她,但她没想到,谢瑜居然会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苏月看着谢瑜,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一阵一阵的发呕,这一刻,她是由衷的觉得恶心。
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旁人忍的了,她苏月从头到尾都忍不下,嫁给了谢瑜,苏月真的是想青灯古佛过一生,不过是因为后来真的爱上了谢瑜,才会答应和他真的在一起。
那日晚上,谢瑜还曾拉着她的手,向她承诺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月笑了笑,带着嘲讽。
她!苏月!到底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会相信这种人的话!
苏月冷冷的看着谢瑜,没有爱过还好,有了爱便生了怨恨,苏月恨谢瑜,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真的会相信谢瑜会改过自新,他会一生一世只和自己在一起
怎么会
谢瑜拿出了一把匕首,递到苏月的手上,他神色淡淡,道:
“当初我曾经说过,永远不会纳妾,往后余生,都只和你一人相守。”
谢瑜看着苏月,这个他曾经爱过的人,心裏也不是没有起伏,他苦笑一声,道:
“苏月,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苏月紧紧的捏着匕首,一言不发,沈默了好久,终于有了动作,她将匕首抵在了谢瑜的胸前,匕首刺破了谢瑜的外衣,站在院子裏的下人都惊呼一声,想要拦住,却听到谢瑜的一声厉喝:
“谁都不许上前!”
但又怎么能不上前,这要是真的让国公夫人把国公杀了,他们这群下人也会大难临头,因此尽管谢瑜这样说,他们也急急忙忙上前,然而刚动一步,就被院子中突然出现的侍卫制住。
这是谢瑜的势力,完全听命于他。
谢瑜一直看着苏月,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