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艺巧把丁雪卉带回了房间,本来程斯博和易听南是打算让她们女生自己独处的,但一直不开口的丁雪卉突然让他们留下来。
进了房间,程斯博和易听南在沙发上等着,苏艺巧带丁雪卉去洗手间换洗衣服,顺便检查一下是否有伤。
程斯博和易听南对视一眼,今晚章韧华的做法,更加笃定了他俩晚上的想法,丁雪卉和章韧华之间,肯定还有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
但是想不通,丁雪卉让他俩留下来做什么?
等苏艺巧她俩出来的时候,丁雪卉已经稍微恢覆了精神状态。
丁雪卉坐在自己的床上,苏艺巧跟着坐在她旁边。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此刻的丁雪卉少了往日的傲气凌人,变成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这样的丁雪卉让易听南变得很不习惯,他坐在那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下一刻就听到丁雪卉又说:“当初,利用了你们,对不起。”
这样带着歉意示弱的丁雪卉让易听南有些别扭,别说是他,连苏艺巧也有些诧异。
“反正,互相利用嘛,不至于。”易听南摆摆手,本来当初让丁雪卉帮忙的时候,他们也是有求于人家,总之最终结果都是大家想要的。
“可能出于隐私你会不想回答。”苏艺巧犹豫了会儿,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当初之所以会给证据,是因为想除掉章韧华,而陈晓芯只是顺带的,是吗?”
丁雪卉瞠目结舌,她曾经以为不会有人会往章韧华的方向想,毕竟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章韧华知道,就算是调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从来不和任何同学谈心,而章韧华因为本身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更加不会往外说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答,可以不答。”苏艺巧也不想为难她,只不过对于丁雪卉帮助他们的目的出于好奇而已。
丁雪卉摇头,出了今晚这件事,大家心裏也都跟明镜似的,再加上恩人是他们,就更加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高三一开学,章韧华就和我表白,我拒绝了。”
易听南惊讶了,居然还有人敢和丁雪卉表白。
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虫似的,程斯博拍了拍他的大腿,易听南这才把惊讶的表情给收回去。
丁雪卉垂着眼眸,闷声地把那件认为是她这辈子最耻辱的事情说出来:“我以为拒绝了,他就会放手,谁知道他居然还跟踪我,不管我走到哪裏,饭堂,洗手间,操场,办公室,哪怕是出了校园大门,他都一直尾随在我身后。”
“我去。”苏艺巧没想到她还有这遭遇。
易听南都觉得有些恶心了,“这是心裏变态吧。”
丁雪卉露出一丝苦笑,“后来我找他谈,跟他明确说明了不会和他在一起,谁知道他还是不依不挠。”
“那你为什么不找老班?不找你爸爸?”苏艺巧不解问。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丁雪卉望着窗外,说:“有一天晚上,司机来晚了,我就想着自己打车回去,结果我人刚下车,章韧华就从后面抱住我,捂着我的嘴巴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去。”
丁雪卉说着说着身体又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神裏满是痛苦和挣扎,苏艺巧心疼地抱住她。
“幸好当时有人路过,我才跑得掉。”
“为什么事后不告发他呢?只要你告诉你爸爸,这件事情要解决也不难。”苏艺巧说道。
不论怎么说,爸爸是校长这件事情,加上女儿被学校裏的学生欺负,要开除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而且当时有解决的话,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一茬。
丁雪卉摇头,“那阵子我爸爸身体不好,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担心,而且后来章韧华也没再怎么样,又加上奖学金比赛作弊的事情,我就想着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
“亏我们还一直以为你要除掉的是陈晓芯。”易听南嘴角抽搐,敢情全都是因为章韧华啊。
“不,陈晓芯也是一部分,我只是没想到他俩刚好蛇鼠一窝而已。”丁雪卉第一次觉得上天对她这么照顾,一个常年打着恩人的旗号欺压她妈妈,一个因为得不到而丧心病狂,居然会在奖学金比赛裏一起犯错误,那简直就是给她一并除掉的机会。
程斯博和易听南从她俩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的事情了。
“真没想到,章韧华居然是这样的人。”易听南躺在床上,一只腿压在程斯博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程斯博把一直手臂枕在后脑勺,说:“人性覆杂,要多留一个心眼。”
易听南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脑袋,看着程斯博,问:“今天你怎么气成这样?虽然我也很生气,但感觉好像你更加愤怒。”
程斯博有些出神,过了会儿说:“只不过是看不惯而已。”
易听南重新躺回床上,勾着程斯博的手臂说:“幸好没有出事,不然丁雪卉这辈子,估计完了。”
毕竟她是个高傲的人,自尊心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这要是真发生了,那跟摧毁她的灵魂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