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那分明是粘了钉子的烂座。”易听南炸毛了,又说:“这才是风水宝位,沾一沾年级第一的喜气。”
“再怎么沾智商也摆在那。”
易听南不乐意了,说:“我好歹是年级二十二。”
“是挺二的。”程博斯同意地点点头。
他这哪是找了个宝座,简直就是找了个毒舌同桌。
课间的时候,易听南的手机震个不停,偷偷从桌柜裏拿出来低着头玩,敢情是班群建立了,都偷偷摸摸聊的正欢。
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捣鼓,说:“同桌,微信同意下。”
等易听南收到对方已同意加好友的信息,第一时间就是往对方的朋友圈跑,得,空白一片,微信名只是一个符号‘.’,头像全黑。
这是搞秘密地下党工作呢?
时间虽然过的快,但这个花季雨季的年纪,大家熟络起来也快。
就在徐尧生宣布要准备月考的时候,大家覆习的连平常少说话的同学都开始讨论起解题思路。
“同桌,月考掉出年级五十的就要被替换掉,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天晚自习,易听南边做题边找他的同桌唠嗑。
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覆习的速度也是没法比。
这不,晚自习才上到一半,这位年级第一已经看起了漫画。
“所以你是做好准备了吗?”程斯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漫画书。
“我呸。”易听南又炸了,说:“我这高智商的大脑,年级第二十二名,我至于淘汰出局吗?该担心的是胖胖东。”
“二十二也好显摆?”文景闻言转过头一脸嫌弃。
“你一个年级三八的排名我都不好意思提。”易听南都懒得搭理他。
文景仗着家裏有钱,就知道勾搭妹子,花起钱来也大手大脚,高一第一学期就已经听说过这么一个二五八万了,一点学习的自觉性都没有。
“我又不好求功绩,你要是这么自信,倒是从二十二变成第二把唐与给pk下去啊。”文景说着指了下他的前桌。
唐与是这次的年级第二,往年都是年级第一,如果没有程斯博,这次的年级第一也毫无疑问依旧是他。
“说的我好像就好求似的。”易听南是怂了,唐与他是知道的,学校裏出了名的书呆子学霸,每天只知道学习,默默无闻从不主动交友,但是只要同学们有问题找他,又很乐意相助。
“你有时间动嘴不如花点时间动脑。”一直在旁听的程斯博忍不住开口了。
易听南苦恼地趴在桌子上,说:“我也想动,可惜有心无力。”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有些住得远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回家,有些龙飞凤舞地写不停,跟不知道已经下课了似的。
易听南看着这些人,摇头嘆气,说:“我自愧不如,今晚惩罚自己吃麦当劳不吃米饭了。”
程斯博睨视着他。
“同桌,吃麦当劳吗?”易听南笑嘻嘻道。
“不吃。”
“一点也不懂得享受人间的快乐,天天带着保温瓶。”
两个人的声音从教室慢慢越走越小声。
“东东,去吃饭啊。”
这天中午,易听南跟着程斯博的后面准备跟着他去吃饭,结果梁昊东依旧埋头苦干做题目。
“我不去了,一会儿去小卖部买个面包。”
“瞧这可怜的,一会儿我给你买。”
易听南也不会不知道梁昊东的用意,这胖子几乎是靠着运气才进来一班的,这不马上要月考了,运气这事还真不好说,所以他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什么时候有那自觉性?”程斯博无奈地看着对面吃的正欢实的易听南。
易听南不解,说:“我这不是挺有自觉的嘛?”
说完还看了一下自己已经快吃完的盘子,一副你看,我吃得都差不多了。
程斯博扶额,懒得再和他牛头对不上马嘴。
夜晚的生活,高中生存在的身影很少,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拉着朋友逛街,中年人赶着回家吃饭。
而对于程斯博下了晚自习的夜晚,还没走到家门口,外婆就已经在小区看着大妈们跳广场舞,眼睛时不时瞟着大门。
“哟,我们小博回来啦,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外婆看到熟悉的身影,起身走过去笑呵呵地问道。
程斯博点头,说:“吃过了,外婆。”
“那就好,走,咱们回家,外婆今天给你准备了鱼汤,可鲜了呢。”外婆拉着他的手外家裏的方向走。
程斯博握紧手心裏那布满了老茧,掌心的纹路像刀刻过的痕迹般,有的手指已经不太能伸直的手掌。
“小博回来了?今天学习累不累?”外公在阳臺剪着盆栽,听到门声探出头。
“不累,外公。”
程斯博把书包放回房间,喝了外婆炖的鱼汤,洗了碗后又走到阳臺陪外公修剪花花草草。
不仔细看都没发现,外公的手在用剪刀剪掉那些偏细的根时,已经有些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