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试探了下经理,才知道云片松的老板和徐尧生认识,连经理都说徐尧生以前常来。
怪不得当时她告诉徐尧生兼职的地点的时候,对方一脸吃惊的表情。
因为有了这个‘关照’,所以除了实在缺人手的时候,会让她多留一会儿帮忙,但一定不会晚于九点半。
其实苏艺巧在听到自己被关照的时候,心裏有点不是滋味,但是随后又自己慢慢消化,如果换个角度来想,徐尧生是自己,而自己是自己的学生,那么她也一定会那么做吧。
“学委,这怎么还扣留你时间了呢。”
易听南出来后把时间算了一下,云片松到书店十分钟,换衣服时间五分钟,他还特意多算了五分钟歇息,结果苏艺巧比他预算的时间还晚来了半个多小时。
苏艺巧坐下后喝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地说:“今天周五,人比较多。”
她原本换完衣服就想立马走了,结果门口还没走到,就听到刚刚第一个给易听南他们那桌服务的女生在那说她有背景还人抢客户。
平时跟那女生走得比较近的,边安慰她边数落苏艺巧。
其实按照在之前生活裏的苏艺巧,应该会走上去当面怼到她哑口无言才对,而这次她选择了沈默,往后门的方向走,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从书包裏把那只破烂不堪的手机丢进去。
苏艺巧整理好自己后也没有扭捏,直击主题:“你们找我,应该有问题想问我吧。”
除了程斯博,另外三个人被戳破面上也有些尴尬。
他们选择不提,只是怕会涉及到隐私问题,所以才想来看看苏艺巧是否安好,如果没什么事,他们也不打算问,就是没想到直接被苏艺巧问出来了。
见他们沈默,苏艺巧笑了,不在意地说:“我昨天有事,所以请假了,本来怕你们担心,要和你们说的,结果手机给摔坏了。”
“没事就好。”易听南这才放心了。
梁昊东吃完手头上的食物,说:“学委,如果涉及隐私,我们就不问了,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
苏艺巧点头,笑得更开心了,说:“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其实我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因为这是我头一次被朋友关心。”
一段带着心酸的文字却被她笑着说出来,易听南几个人心裏被莫名胀的酸。
其实这么过来已经十几年了,所以对于苏艺巧来说,她并不在意这些心酸和难过,但是她会在意在乎她的朋友,这是难得的可贵。
她不喜欢因为自己某些不好的经历而影响了她未来的生活,那样太不值得,也会伤害到真正对她好的人。
“开玩笑,那是他们没有福气做咱学委的朋友。”易听南对那些人的行为嗤之以鼻,又说:“朋友之间从不分贵贱,瞧文景那大骚包,他就是很好的例子。”
苏艺巧、唐与和梁昊东都被他这话逗笑了,原本在一旁沈默的程斯博也忍不住笑了笑。
文景人在家中养病躺尸,锅从易听南的嘴裏砸来。
“就是,他们没福气。”梁昊东附和道。
“没福气。”唐与笑了笑,也跟着附和。
“没福气。”苏艺巧笑着大吼,拿起鸡尾酒和他们几个人一碰,全喝了。
易听南的头微微歪了几个度,没说话。
唐与没喝过酒,哪怕是度数超低的鸡尾酒也不行,所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喝着橙汁。
书店的小餐吧有个阳臺,门一关,就如与世隔绝般,不会影响到裏面正在看书的人。
“这要是让老班知道,非灭了我们。”易听南把空杯子放下。
之前班会的时候,徐尧生就严厉禁止喝任何有酒精度数的饮品,这是要让他看到了,可能不顾形象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们几条街揍。
“反正也喝了。”梁昊东喝完又开始横扫食物。
一放学就过来,在云片松那裏也没能吃上东西,两份麦当劳套餐也才吃了六分饱,这会儿肚子还饿呢。
“同桌,认识你,是我的福气。”易听南下巴突然枕在程斯博的肩膀上,第一次这么近和他说话,气全往他耳朵上喷。
程斯博抿着嘴巴,不到三秒钟,伸出右手往他头顶揉搓了下,又喝了口鸡尾酒,没有回应他的话。
“欸,你的学生,胆子不小啊。”在另外一座咖啡厅阳臺,一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头发梳成背头,瓜子脸双眼皮,眼中带着在社会历练过的锐利深沈,麦色的皮肤显得更加阳刚之气,站在栏桿处悠闲地拿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