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成为需要去看医生的人了?”文景气的嘴都快歪了,什么人不好捏造一下,非得捏造有问题的人?
“可能长得像。”程斯博放下茶杯,不忘补刀。
文景觉得自己要是生活在影视剧裏,此刻得气的吐血,这不是同学,是仇人吧。
易听南几个人又被逗得乐开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寂静的街道;热闹的店铺;欢笑的人们,渲染着新年第一天的新气象,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和幸福。
原本因为和大家聊天而忘记了跟程斯博之间的尴尬的易听南,在宵夜结束后,他们正准备上车回家,结果位置的问题又把他的尴尬点带出来了。
田蜜芽先上的车,后是梁昊东,易听南也紧跟着,本来在他后面跟上来的唐与应该坐在他旁边的,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程斯博在唐与的前面,自然而然俩人又坐在了一起。
易听南眼角瞥见那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的旁边落座时,手指紧张地不停扣着书包,偶尔还发出摩擦的声音。
程斯博也知道他尴尬的处境,坐下后就拿起耳机听歌,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易听南偷瞄了好几次,确定对方真的闭上眼睛没有偷看,这才大胆地转头盯着对方的侧颜。
看得入迷的他,不知不觉想到了刚刚在凌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更加鲜艷,一点一点蔓延到后脖颈,空气中仿佛溢出了丝丝的甜味。
心跳声像是鼓声般砰砰直响,闹个不停,奇妙的感觉缠绵着那颗有些落寞许久的心。
认识的第一天,他以为自己很仔细观察过程斯博,就那混血的模样,浅色瞳孔和头发,白皙的皮肤,微薄的嘴唇。
可当他此刻仔细观察程斯博,才发现他左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那微薄的唇角就算是不笑的情况下也是有些微微上扬,像极了微笑唇,可不仔细看又很难发现。
他的校服扣子没有全部扣上,上面留着两颗敞开着,如果不仔细瞧,压根看不出来他锁骨坑那裏有个小伤疤。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也有些疑惑,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还是怎么动的手才会导致那块地方受伤?
张了张嘴巴,想问,但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卡在喉咙间,发不了声。
心裏像是被什么塞住一样,酸酸的,胀胀的,又找不着宣洩口,只能在裏面自己消化。
他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晚上他会不会太冲动了,明明他对程斯博的过去一概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曾经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经历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人,是否有喜欢过谁,现在还喜不喜欢着,有没有交过往.....
对了,上次他对程斯博问过是否谈过恋爱,当时他并没有回答他,可随后又问了生日是不是在草莓的季节时,对方却回应了,还是个假的答案。
越想到这,易听南心裏就越发闷,他很想问,非常想知道答案。
看着程斯博的侧脸,那一肚子的疑问,瞬间又咽下去了。
又再看了会儿,最后收回目光,头转向窗外,移了背部,角度有点背对着程斯博。
因为田蜜芽是女生,也为了她父母那块问题,最先将她送到家,然后是唐与,再接着是梁昊东。
其实梁昊东的家裏和易听南住的不算近,但是梁妈妈很喜欢到易听南家那边的菜市场买东西,因为那个市场是那个区最大的一家,东西也新鲜,梁妈妈每次需要囤货的时候都会开着她的小电动过去买,后来就和易妈妈结识了。
因为后面的路程是程斯博先到,但他却示意司机往易听南家的方向开。
“嗯?到哪了?”易听南睡眼惺忪地问道。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他睡醒的时候,程斯博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他实在是太困了没太註意,瞇着眼睛环顾车裏,发现只剩下他和程斯博、文景以及司机四个人。
因为睡得太熟,以至于梁昊东他们是什么时候下车的都不知道。
文景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说:“差不多到你家了,快醒醒。”
“哦。”嘴上应着,眼睛又快瞇上去了。
程斯博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托住他快撞到前座的脸,说:“别睡了,刚睡醒下车被风吹到容易着凉。”
不知道是因为程斯博的声音还是因为他的手触摸到他脸颊,他一个激灵就睁大眼睛坐直了,但还是受不了困意偶尔有些小打盹。
程斯博看的都忍不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