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禾盯着谢立看了好久,
突然抿着嘴笑了一下,浅浅的酒窝显露出来,显得异常乖巧。
加上眼眶红彤彤,
头发也顺其自然地搭在额头上,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欺负了的人。
这种孱弱的姿态在女性面前一向吃香,
特别是在汤蔓面前,她有时候好像特别柔情似水,
有时候又好像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谢立最见不惯司嘉禾这副模样,
他看见过无数次这个男人以这种模样在汤蔓面前获得了怜惜,
以他的自尊他做不出来这样摇尾乞怜的模样,
于是心裏也越发厌恶司嘉禾的这个样子。
他迎上了谢立的视线,却像是在示威一样,一双眼就那样看着谢立,
然后唤了一声蔓蔓。
在唤人的时候,
司嘉禾面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看见动了动身体的汤蔓后,他笑着无声地张口对着一直看着他的谢立说了一句话,眼中还有未流下来的眼泪。
“谢立,你觉得你在蔓蔓心中的地位又有多高?”lijia
谢立脸色有些沈了下来,却最终没有说什么,拉着汤蔓想要直接离开。
他在这时候完全感受到了杜和年在对上司嘉禾这个人时的如鲠在喉,
就像被卡了一根鱼刺在喉咙中,可是不管怎样,
都拔不出来。
而且汤蔓这个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但有时候软的对方也不一定会吃,但既然能在司嘉禾这裏回头第一次,也就能回头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开了一个头,后面的事情就再也说不准了。
谢立就是因为这一点在对于司嘉禾这个人一直不太自信,要不然也不会在汤蔓还在时就忍不住说出了那番话,如果是面对杜和年,他还能保存尽可能的理智和骄傲。
他拉着汤蔓想要离开,却被司嘉禾绊住了手脚,司嘉禾伸出手拉住了汤蔓的另一只手,三个人就在楼道中僵持了起来。
司嘉禾不管怎么说,就拉着汤蔓不放,谢立都伸出了手掰开对方的手,冷白的皮肤上都有了好几道红色的印子,也不肯放手,埋着头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主动放手的。
他知道,这次一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次不像三年前,婚姻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另一种含义,一旦汤蔓踏入了婚姻,他再掺和进去,代表着什么司嘉禾心裏明白。
他怕自己沦落到那样地境地,一颗心掉落在地上碾碎成了灰土,成了风吹走的落叶,称为冬天裏靠近泥土那一层的灰雪。
“蔓蔓,你不要这样丢弃了我。”
他的眼泪滴在了地上。
谢立的脸色已经完全沈了下来,还带着一丝说出来的苍白,因为汤蔓突然在这样僵持的氛围中说出了一句话,“谢立,你先下去吧,我跟嘉禾说几句话。”
谢立转头看向了汤蔓。
汤蔓声音软了下来,手摸了一下谢立的腕骨处,轻声说道,“你在下面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下去。”
她其实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下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哄人,特别是哄一个男人,只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懒得多费口舌,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再闹下去左邻右舍估计都会发现了他们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在楼道裏争执,这样太难看了。
谢立看了汤蔓好一会儿,目光从司嘉禾身上瞥过,对着她说了一句,“我在下面等半个小时。”
“汤蔓,如果半个小时你没下去,我会上来。”他低声说了一句。
汤蔓笑了笑:“好,半个小时我就下去。”
她说:“谢立,我不会让你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的。”
你看,她还是挺会说话的,在这句话话音刚落,谢立脸上的神色就松了下去,不如之前紧绷,他就算知道汤蔓这句话也只是随口的一句,可是他还是安心了不少,并为此开心。
谢立一个人下了楼,司嘉禾立刻拉住了汤蔓的两只手,一双明亮的猫眼一直看着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