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魏青淮回应就拉上郭小茹逃也似地往山坡下跑去。
魏青淮笑着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树荫的后面,起身收拾掉桌上的东西,心情甚好地回了刑堂。
芙胭和蛟妖么
他们要在碧凌宗找什么?这次没找到,应该还会再回来,他得安排些人手到坊裏暗查一番,也许那两人正藏在坊市的某个角落。
何承从驭兽宗的铺子出来后,一脸的郁卒。
一定是魏青淮告诉那个柳姝用雪背玄獾避蛇的,可恨他见识少,没有及时拦下她们的诡计,以至于颜面扫地。还白白给他的族叔送了几株珍稀的灵草,结果白忙活一场,真是亏大发了。
他越想越不顺心,见路边有家酒馆,便拐进去要了一壶酒,拍开封泥就大喝了一口。正要再喝一口,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一个女子。
“何师兄,上次你承诺的那个正街的铺面何时能给我?”是方小瑶。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法袍,还戴了顶黑色帷帽,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铺面?”何承翘起大拇指擦了下嘴角的酒渍,目露不屑,“你是我什么人?我何时承诺过要送你铺面?”
方小瑶压下心中腾起的怒意,轻轻掀开面前的纱帷,露出她楚楚可怜的招牌表情,娇声对何承说道:“那天何师兄身边的陈师弟来找我,告诉我他是帮何师兄来传话的,说何师兄你承诺,只要我退出孔菲她们的海猎队,就会送我一个坊市正街的铺面,师兄想起来了吗?”
“哦想起来了。”
何承扯起嘴角露了个轻蔑的笑:“我那天明明只是让那小子去邀请师妹加入我们小队,并没有让他告诉师妹我要送你一间铺面啊。”
“你”方小瑶怒视着他。
“师妹怎么能把陈师弟的玩笑当真呢,他那人最是喜欢乱说些别人爱听的话。”何承终于觉得心裏的郁气散出来了,“只是师妹也不想想,你一个区区筑基五层的小符修,退个无所谓的海猎小队就能得个铺面这种事有多荒谬,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相信。”
“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方小瑶脸色铁青,“若是我没有退出孔菲她们的小队,凭我手上大量的符箓必定有望采到血线蛇涎草。你就是怕这个才诱惑我退队的,现在事情办完了却翻脸不认账。”
何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位师妹莫非还没有回宗门?要不你先回去打听打听,看看自己在孔菲小队裏到底有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
“嘁!”何承又灌了一口酒,颇有耐心地告诉方小瑶,“爷今日在承济殿可是被孔菲她们狠狠地打了脸,你退出后,她们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大赚了一笔。本来爷还挺难过,但是你刚刚的那番话成功愉悦了我,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了!”说着大笑几声,引得附近的食客都朝他看了过来。
“这不可能!”方小瑶绝不相信,“没有大量的符箓,凭她们的修为根本进不去蛇窟,更何况还有柳姝那个筑基一层的废物在队裏拖累大家的实力。”
“这位师妹,你还是先回宗门打听打听最新消息吧。”何承提起酒壶准备走人,“你嘴裏的废物恰恰是她们这次能完成任务的关键人物,不过我跟师妹一样也挺不喜欢此人的,若是师妹能帮我教训教训她,我就答应送师妹一个铺面。”
方小瑶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的脸没有马上回应,在心裏暗自估量他还值不值得信任,她们方家实在太需要一个坊市正街的铺面了。
“师妹难道不信?”
何承当场竖起两指准备发下心魔誓言。
方小瑶却悠悠开口道:“何师兄口裏的教训恐怕不是一般的教训。若是普通的废物还好说,就怕这个废物时来运转得了靠山,再想教训她就要细细谋划一番了,如此一来,随随便便的一个铺面恐怕不够。”
“唔,师妹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嘛。”
何承稍微认真了起来:“那就正大街第八号那个何记的铺子,如何?”
“师兄起誓吧。”
何承重新竖起两指发了下誓言,一丝天道之力在他们两人之间鼓荡,然后全数没入何承的灵臺,誓言已成。
方小瑶放下帷帽满意地离开了,何承在她离开后,也拎着酒壶晃悠悠地出了酒馆。他们两人都没有註意到角落裏一位白衣女修,她正是再次变幻容貌出门打探消息的芙胭。
没想到柳姝在宗门裏这么讨人嫌,大街上随便都能遇到想要教训她的人。正好她也想教训教训柳姝这个挡路的,不如就帮那个女修一把好了。
芙胭在桌上留下酒钱,快速出门跟在了方小瑶身后。
出了酒馆没多久,方小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她。再次走过一道小巷时,她迅速闪身而入,藏到墻角后面,并摸出了一张剑符催动了上面的灵气。
感觉到跟踪之人靠近时,她猛地甩出了剑符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剑符裏封存的是孟柯十成力道的剑气,却被对面的女修一个手掌就轻松化解了。
金丹期的,她不是对手,跑!
可是女修一个缠绕术就把她定在了当场。
“你要干什么?”方小瑶声音裏露了丝紧张。
“碧凌宗的师妹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芙胭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露出了真容,“师妹好好看看我,也许你在碧凌宗裏见过我呢。”
“芙胭?”
方小瑶自然认得她,郭家那对贪婪的夫妇经常在外门炫耀芙胭送他们的龙泪珠子,说芙胭不愧是龙族之后,人美心善。
结果还不是跟她一样有两幅面孔:“你想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