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太假。
贺诚:霍云山那个臭脾气,要说他在军委大会上跟哪个同僚呛起来,拍桌子吵架,这个我信;说他私下给美国人卖情报,我坚决不信。他离开核心部门太久,有情报可卖?
楚珣一闭眼:他们故意递假消息。
贺诚点头:他们害怕了。
也是因为这次假情报扰乱视线,霍云山被上面请到北京,接受政治审查。大伙都猜到这类情报是敌方情治机构使出的障眼法、gan扰因素,就是捣乱的。即便如此,霍云山身份特殊,敏感时刻,上面其实就是将他暂时隔离,软禁在京,这样大家都安全、放心。
这座隐蔽的院落条件相当不错。迈进两扇红漆小门,内里别有dong天,一树紫藤花架,两侧种满花花草草,砖石铺地,看着像首长度假的地方。
霍云山倒也不是个憋屈的性子,这么些年,大风大lang都经过,什么事儿还能看不开?什么日子不能过?
这人四十年保持军营作风,早上五点半起chuang,六点洗漱完毕,出早操,在小院里打拳。他起早打拳,特工警卫就得陪着这人起早打拳,一个个儿迷瞪俩眼,打着哈欠。霍云山岁数不小了,拳脚虎虎生风,看得出当年的霍大师长留有一手很俊的功夫。
打完拳,吃早饭,也不要求吃好的,就吃大馒头就稀饭咸菜,不挑剔。饭后管警卫要一份当天的晨报,坐在院子里赏花,喝茶,读报纸,时不时跟警卫jiao流几句时事,骂一骂。双方聊得挺投机,几个警卫还就爱听老霍骂人,特给劲儿。
这人有时在书房里看书,看看电视新闻,闷了就招呼监视他的小子,过来陪老子下几盆棋。
这一来二去,霍老爷跟一群总参特工恨不得混成忘年之jiao,一个院儿里住得惬意自在。
在这种情况下,楚怀智跟贺诚商量着,悄悄来见老霍。
贺诚打量楚怀智:不见不成,这么多年你还惦记跟霍云山的jiao情?
楚怀智皱眉:我与老霍的jiao情二十年不用见面,彼此心里明白。老子跟他不可能再共事,可是,我儿子跟他儿子还算是战友吧?
不能去外面吃饭,楚怀智很有诚意,亲自提两瓶好酒,请了他家熟识的东兴楼老师傅,给霍云山做菜。
一桌好菜,一壶好酒,四个人,席间也没太多废话。都是男人,没那么多婆妈,政事不能谈,也不愿谈各自家事,惺惺相惜的兄弟义气又不用挂在嘴上,还谈什么?于是四人默默喝酒,吃菜。
霍云山到北京,就提了一个小小要求,问他小儿子在哪个单位工作,私下见一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