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颐一面,已经快要一个月他都没有再见到他挂心的人。
他知道南邵的遗部在拥护着赵颐正在与北耀的大军奋战,这时候正是关键时刻,而这时候那人说不定正身处险境。虽然他们覆国的心坚定,但是北耀大军凶猛之极。自从八月初一他在地宫中没有等到该来的人,他日日寝食难安。在这皇宫裏他每日裏期盼的就是在地宫的会面,见到赵颐,听他讲述他们覆国大计的进展,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也许正是心系此处,他也觉得自己对赵颐的爱深入心扉。初一那人在地宫中对他百般疼爱,许他只要再等待数月就会拨云今日。可是他等了近一个月,却没有等到那人的身影。这让他坐立不安。
……
拓拔聿走入玉泉宫,看见慕容烨正站在玉阶上眼神迷离得望着远方,他那样望穿秋水却不是为了自己。
他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将心都掏出了给他,换来的却是他如此绝情的背叛。
也许九五之尊的帝王就不应该有爱。
想到那人对自己的顺从都是为了给那个那个男人的叛军换来更多的情报,他就觉得无比心痛。
他一日日去套取他的军防分布,从他口中问到的任何一句话都事无巨细地报给那个前朝太子,最让他心痛的是他竟然利用自己的美色-诱杀了自己麾下第一猛将郝连玉树。
对于这样的异心的情人他最该做的就是一刀砍了他,但是他却做不到,砍在那人身上就如同砍在自己身上一样痛。
拓拔聿杀了与他私会的赵颐,更是将他的叛军诛杀殆尽。
他砍了赵颐的首级带回宫中,他想给他看了就会断了他的想念,让他知道他这一生一世只能是自己的人,再无其他的选择。
慕容烨回头看到拓拔聿走进来,手上提着一个暗红色的木匣。
“送予你的礼物。”
拓拔聿将那木匣交给他说:“打开看看,这定然是你心心念念的东西。”
有一种预感如同是乌云袭来。慕容烨打开了那匣子,看到的竟然是他所思念的人的头颅。他双手颤抖地将那鲜血淋漓的头颅捧在手上,看到那熟悉的容颜已经冰冷顿时泪下涟涟。
“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期,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从说了这句话,他再不出一言,一直不住流泪。三日后是那年的八月十五,三日来他滴水未尽,粒米未沾,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停流泪,泪干了泣血。
太医们一个个从玉泉宫走出了都是束手无策。
“到底是什么病?”
拓拔聿看到那人已经是夕阳薄暮之态心焦如焚。
“似是中毒,却查不出是何种毒药。”
慕容烨的病因始终查不出来。责罚这些太医又有什么用。
拓拔聿走入玉泉宫,坐在床边,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你究竟吃了什么?赵颐的头颅又被你藏匿到哪裏了?”
那双眼睛睁开了,却没了往日秋水横波的盈盈光泽,只是空洞如一口深井。
“以你的性情,我死后定然不会同意将我与太子埋在一处,我将他的头颅烧成灰,吞了。这样你再无法将我们分开。”
“你竟然!”拓拔聿气极:“你便是死了,也要在皇陵之中与我合葬。”
慕容烨不言,是夜,悲泣而绝。
6、异世重生
...
翡翠赌石1
他的头一阵尖锐的刺痛,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一点点地变得清晰,光线明亮,四周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柜子,连床和被子都是白色的,他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有液体从那管子裏流进自己的手臂,床头还有滴滴作响闪着蓝色光的奇怪的东西。
这裏似乎很高,他能从窗户裏看到外面的景物,这个楼似乎是高高地耸立在空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