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谋是个行动力非常强的人。
这种行动力在他以自己即将出国为名义回海军大院看程普的时候特别纯真无暇的说我周瑜哥最近忙什么呢我都好久见不到他了,程普正笑瞇瞇的夸奖仲谋你有出息了你哥哥如果能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你说你周瑜哥?你周瑜哥最近好像在忙平江那边经济开发区的事情前几天我还见到他给我送来的丝绸睡衣呢质量可好了。
正在平江府酒店的周瑜很不幸的就被孙权堵了个正着。
周瑜是来平江和开发区接着谈具体安排的。所以孙权只要找自己认识的平江府工作人员那裏就可以问到周瑜下榻的酒店。坐着火车直奔平江之后然后跳上公车就到了周瑜酒店门口。
所以周瑜揉着眉头回到酒店的时候,就看到胡子也没有刮头发也没有梳的孙权蹲在自己房门前。周瑜吃惊的咦了一句,孙权抬眼,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
周瑜打开房门让孙权进去。因为昨天看了半夜的文件,今天又特地不要客房服务,房间稍微有点乱。周瑜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纸堆收拾起来,让孙权坐下。
孙权开口,声音意外的坚定,不带一丝沙哑:“鲁肃呢?”
周瑜收拾东西的手都没有停下,用一种今天晚上是去吃吴门人家还是吃得月楼的语气回答说陆逊接走了,想了想又补充说去美国接着治疗了。
孙权说我要联系方式,周瑜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鲁肃说叫我不要给你。
孙权对着周瑜怒目而视,周瑜已经整理好了沙发上所有的文件,开始打包,周瑜整理东西极其有条理又极其有速度,带着一种别样的优雅美感。孙权看着他整理好柜子裏的每一条领带把衬衣拿下来折好放进行李箱又开始收拾零碎小东西,只觉得有一种郁闷之情从心底慢慢蔓延上升到五臟六腑,只需要一个火种就能爆发。
“啪嗒”一声,周瑜把自己的皮箱扣好,回头看着孙权。
孙权从北地回来,他自己可能没有感觉,稍稍白了点,稍稍皮肤粗了点,头发长了被学校的理发师剪的稍微有点呆版,两天胡子没有剃稍有犀利,双眼满含红血丝不知道是苦情还是呆困。
孙权也好久没有看过周瑜,他记忆中的周瑜是少年时代和他哥上山下河摸鱼抓虾逮兔子的明朗少年,是会对自己温柔一笑揉揉头发叫仲谋的兄长,是大学时候接济自己吃饭的衣食父母,是意气风发的生意人;只是现在看起来,周瑜已经不覆少年时候脸庞,温柔的笑容现在带着一丝冷意。
那股郁闷之情好似被一盆凉水泼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孙权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周瑜把箱子放在桌上,从口袋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沈默了几分钟,孙权捂着脸坐下来,声音柔软而哀伤:周瑜哥,你不懂,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周瑜吐了一个烟圈,看着窗外,平江已有冬日氛围,放眼望去都是灰色的阴霾,阵阵寒意从窗口涌入。他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仲谋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现在放不下,以后就放下了。人嘛总是要遇到几次过不去的坎,熬熬就熬过去了。
孙权抬眼看一眼周瑜,又低头捂住脸接着诉苦,周瑜哥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比子敬年纪小说的话就不算了,我真不是头脑发热,我对子敬是认真的……
认真到可以回吴村告诉你娘你喜欢子敬打算和他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