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第二次把董卓的媒人说跑了的时候其实颇有些感慨,当初我真是英雄年少现在也宝刀不老啊……还没有在心裏自夸完自己就听到鲁肃一阵咳嗽差点没有缓过气来,又立马奔去给他倒水。
鲁肃咳嗽咳的相当厉害,就算孙权在一边捶背也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还觉得嗓子一阵一阵生疼。这倒不能怪孙权刚才的表现,鲁肃最近一直在咳嗽,不知道是不是讲课说话多了还是天天熬夜改卷子抽烟抽多了,总之他摆了摆手示意孙权不用太紧张,等他缓缓就好。
孙权满眼焦虑的盯着鲁肃,好不容易鲁肃终于不咳嗽了才松了口气,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想了半天终于开口冒出一句“最近忙嘛?”,说完了之后又想抽自己一嘴巴高中老师能不忙么又不是还是前几年停课闹革/命的时候。
鲁肃倒是一贯老好人的和孙权闲话,先问孙权最近学习忙么,等到把孙权最近所有的基础课专业课实验课的近况都问过一遍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想自己是不是太不够关心这孩子生活了,于是又加上一句:“和伯言相处的怎么样?”
孙权的面皮有点抽搐,抽搐了一下又立马堆上所有的可怜兮兮向鲁肃说你知不知道那陆逊能气死人啊,然后开始搜肠刮肚的把最近陆逊的表现汇报了一遍,一边汇报一边偷眼看鲁肃的表情,确定自己告的小黑状们鲁肃还不至于反感的地步,最后再露出哀怨的眼神看着鲁肃,以试图用眼神强化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
鲁肃像是过去一样安慰性的拍了拍孙权的头,拍完了之后笑着说哎呀孙权已经是大学生了不能当孩子哄了。然后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气心想伯言这孩子明明很懂事的怎么一进大学反而像是小孩子了?莫非这就是自己前几天去县城进修的那个教育学裏面说的什么什么青春期么?可是小陆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啊最近没有啥事情能刺激到他性格大变直奔青春期了吧……
孙权当然不知道鲁肃目前的心理活动,他颇为愉快的想着陆逊叫你气我回头让鲁肃收拾你,俨然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属于告黑状,这要是孙策还在的话一定能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你小子还学会搞大字报小字报这一套了。当然他更没有意识到鲁肃和陆逊关系就像是亲兄弟自己这种行为纯属挑拨离间,现在孙权满心只有一种目的达成后的胜利喜悦之情。
这种胜利的感情在回到金陵大学的一个月裏都维持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孙权的成绩算是稳定在全年级前二十,学生会的中期总结也不错,从指导老师到干事们对他的满意度都很高,一时间孙权走在金陵大学的主路上时都颇有领袖的感觉,一路上认识的一年级新生们都会问师兄好。如果孙权小时候能把古代文学学的再好点,估计就能摇头晃脑的引用一下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和陆逊的再一次见面,是在周瑜家。
其实孙权同学本质上来说还是个好同志,所以尽管他时常有把陆逊一脚踢翻在地再踩上一脚的冲动,但是每个月去周瑜家吃饭还是从不忘记陆逊这个师弟的——反正吃的也不是他孙权的何况周瑜家阿姨挺喜欢陆逊的,一直夸他“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周瑜这个月难得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本什么书,孙权撇了一眼书皮发现是鸟国文字之后就把视线转开了,倒是他身边的陆逊接话说周瑜哥你那本自由资本主义我看完了给你带来了。孙权微微一撇他心想小兔崽子你连周瑜哥都搭上了不就是欺负我鸟语不好么,哼那是资本主义的大毒草!
周瑜起身把书接过去,然后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两个盒子说眼看着要到新年了,这是礼物。孙权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皮手套,再一撇陆逊那裏,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陆逊看着那盒子有些惊喜,又立马抬头看周瑜想要开口说什么,周瑜笑而不语的摆了摆手说得了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每个月在我家吃的饭顺走的零食都比这礼物贵了,就别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