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鲁肃住在周瑜家。
孙权原本也在,只不过周瑜一个电话,让郭嘉把孙权拎去他家了。孙权开始还嘟嘟囔囔的不肯走,郭嘉笑瞇瞇的说孙同学你不去是可以但是我和你的导师黄教授很熟的,你知道我要是想要加入你毕业答辩委员会也是很容易的。孙权一听,立马堆起笑脸说郭老师您说哪裏话我这是怕打扰您休息,走,咱这就走。
等到孙权走了之后,偌大的屋子只有周瑜和鲁肃两个人。
阿姨下午就被周瑜支走了,周瑜去厨房热了热阿姨做好的饭,一样样摆在桌子上,腾腾的热气弥散开来,显得温情脉脉的,只是桌子两头,一边是苦逼着脸的周瑜,一边是苦笑着还胸口痛的鲁肃,把这种气氛破坏的淋漓尽致。
周瑜起身转去后厨拿东西,拿着拿着十来分钟没有出门,鲁肃听着厨房裏哐当哐当的响了半天,也忍不住走过去看。
结果他靠在门口,就看到目瞪口呆的一幕,周瑜捋着袖子半跪在地上,把平时放锅子的柜子打开,一个个锅子掏出来之后,最深处是一个铁皮——米缸。鲁肃觉得周瑜刚才苦逼的表情和现在的举动完全不是一个世界所能共存的,正要开口的时候,周瑜一脸期待的打开了铁皮米缸,摸出的是两瓶酒。
“能在郭嘉手中保留这两瓶我自己酿的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周瑜拍拍身上的灰,归置好东西站起来。
鲁肃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陆逊给他讲过郭嘉爱酒如命的事,但是能把平时不动如山的周瑜逼到这种份上来,郭嘉还真是个妙人。更妙的是,周瑜酿的酒真的极好,经过一个下午在医院的种种折腾,鲁肃非常需要喝一点。
这边孙权在郭嘉的宿舍裏也正喝着,他原本以为郭嘉会把他揪去学校食堂,结果郭嘉表示学校食堂的东西再吃能吐了,就拉着孙权去了外事餐厅。郭嘉显然是老去,所有的服务员们看到郭嘉都自动的说郭教授您好您上次想喝的香槟我们又有货了。郭嘉挥挥手表示同志们真是辛苦了。
然后就是打包回家,热菜,开喝。
孙权有点记挂鲁肃的病情,所以心不在焉的在郭嘉的劝说下喝了一杯香槟,这酒入口感觉极佳,酸甜适度,气泡充沛,那种感觉简直是一口喝下去通体舒畅打通了任督二脉直升一个境界,郭嘉喝到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拍桌子大喊完美了。孙权淡定的看了看长在资本主义的郭嘉,毫不客气的抢过第二杯喝了。
等到喝到第六杯的时候,郭嘉已经把剩下的喝完了,孙权开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是这种热全身弥散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孙权觉得自己应该回去陪鲁肃,郭嘉一个眼神飞过来,说了句坐下孙权被那个眼神秒杀到乖乖坐下——当然他只是酒劲儿上来腿没有力气罢了。
周瑜和鲁肃这边也在喝酒,两个人喝着喝着就开始回忆往事,鲁肃检讨的前夜,孙权高考之后,然后说道一晃眼孙权都要毕业了。周瑜举着杯子说孙仲谋这孩子也算是有前途了,正好今年金陵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和他专业对口,估计将来是前途无量的。鲁肃笑着说这孩子有出息你还不开心?周瑜说我开心学长你也开心吧,然后两个人对碰一下酒杯,闷了那杯酒。
喝了半个晚上,把周瑜的两瓶酒喝了个底朝天,周瑜若有所思的说哎呀这酒是我酿的最后两瓶了还真是喝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鲁肃喝的有点微醺,晃晃酒杯,用筷子敲着盘子念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声调慷慨激昂,周瑜抚掌大笑起来。
鲁肃笑着笑着又咳了起来,咳到泪花都出来了,周瑜的脸色渐渐转的冷下来,他的酒虽然酿了好些年,但是并不厚,两个人只是喝到恰到好处,不醉不醒,欢愉之后的清冷好似桌上被打翻的酒杯,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