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的同居生活在孙权看来美好而温馨,他从来都是个向前看的人,幼年丧父,少年丧兄,生活的苦难于他而言,都是昨日种种之艰辛而已,捏完两盒饼干,就能抖抖身上的渣渣继续前进。
所以他对于自己和鲁肃的前途,永远抱着美好的信念。所谓爱与勇气这种词,用来形容孙权同学真是不二的选择——郭嘉教授如是说。
至于同居生活,当然是走向未来美好幸福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用若干年之后天朝流行的离婚之风来看,同居试婚还是比较应该的,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或者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当然都和孙权扯不上关系。
只是就算是多么坚强多么淡定的少男心,都有遇到命运的考验的时候。
孙权早上七点五十准时踏进办公室,刚擦完办公桌,扫完地,打完开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接完电话后孙权面色不善的跑去告诉科长他今天请假,直奔金陵医院去了。从办公室跑去金陵医院,用百米跑的速度需要十分钟,用马拉松的速度,需要半个小时,孙权到达医院的时候,是八点一刻。
小妹站在急诊部门口,面色焦急,一见到孙权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孙权摸摸小妹的头,才发现她已经长到了自己胸膛那么高,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漫山遍野到处乱跑吵着闹着要吃冰糖葫芦的小桃子了。
当然,当他发现小妹的眼泪全部抹在自己衬衣的胸前时,还是忍不住想这真是我妹啊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一点没有变……小妹仰起脸,泪水从眼眶裏面泉涌而出,孙权抖了一下,到底是手忙脚乱的摸出自己的手帕给她,小妹捏着手帕,哽咽的喊了句“二哥……”
孙家老太太,在来金陵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手骨骨折。救护车直接送到金陵医院之后,小妹才发现一个更糟糕的事情——周瑜去越南出差了联系不上。当然孙权听完这段描述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妹啊你二哥的办公室电话你好像从来记不住对不对?
孙小妹凝神思索三十秒之后反驳说哪裏我只是记错了而已,所以才让公瑾哥的秘书打给你的……
这个时候急癥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孙权赶紧冲上去问怎么样,大夫看了他一眼说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手术很成功,两周后拆线,你们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孙权松了口气之后突然呆滞——两周之内,自家小妹住哪裏?
老太太从裏面被推了出来,麻醉的效力还没有过去,所以一直昏睡着。孙权看看头发花白有些散乱的母亲突然觉得内疚起来,从毕业到现在,除了过年他回家去了一次,其余时候自己的心都扑在鲁肃身上,现在看到母亲满头白发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自家大哥已经不在了,他是家裏唯一的男人,却在生活中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