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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一脸天真可爱的小崽子,转瞬间便一致对外,矛头直指刚刚冒出来的臟小孩,孩子的叫骂声隐约可见他们父辈的影子,蛮横且粗俗。
有几个小孩子甚至动起了手脚,抓起一把灰就朝本就臟兮兮的小孩子脸上扔,旁边的几个大人没来得及制止,导致一些灰尘进了小孩子的眼睛裏,这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遇到这种事情,习惯了,也不敢放声大哭,就缩着肩膀,一个劲儿的揉眼睛。
沈墨见到季安宝沈下去的脸色,急忙和白木一起喝止了那群无法无天的小孩子,季安宝挺着大肚子不方便,便让白木打了一盆热水,给那个臟兮兮的小崽子洗眼睛。
在白木带小孩洗眼睛的功夫,季安宝也从那群骂人的小孩子嘴裏知道了关于臟兮兮的小崽子的一些事情。
从小孩子们嘴裏能知道的事情有限,但也能从他们口中推断出大概。
小孩的阿父杀了人,充了军,小孩的阿娘受不住打击,成了疯子,这件事在十裏八乡都传遍了,乡下小地方本就八卦少,即便是村头的吴老婆子丢个鸡蛋,转瞬都能传遍整个村子,更别说这件轰动的大事了。
村裏的百姓整天耳提命面的对家中孩子提起,叮嘱他们离那孩子远些,时日久了,村裏的孩子便开始阳奉阴违,见着那孩子轻则辱骂,重则拳打脚踢。
那孩子家中没大人,只有一个疯了的阿娘,便只得一次次的忍着,也不敢还手,生怕村民们联合起来,将他与他的疯阿娘赶出村子。
留在村子裏面虽然过的不好,但至少还能勉强活命,若是被赶出村子,以他们的情况,便是死路一条。
季安宝理清其中的关系,看着那群还在七嘴八舌要将臟小孩赶出去的孩子,不免想到了一句话,越无知天真的孩子,越可能成为恶魔。
人之初,性本恶,小孩子从小如果不好好教导,那他有可能成长为社会的渣滓。
言传身教,大雍朝采用的便是愚民政策,周围的村民百姓不是说有多恶毒,而是他们并不能很好的分清是非。
这群小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孩子,季安宝也没想着帮别人教孩子,但既然这件事让她碰见了,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便开口对那群小孩子说:“他阿父杀了人,为什么杀人,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些我们都先放着不管。”
顿了顿,季安宝又接着说道:“他阿娘疯了,但他是疯子吗?”
“他阿娘是大疯子,他是小疯子……”一个小孩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季安宝听到回答,拉着沈墨的手接着问:“谁说他是小疯子?他……”
没等季安宝说完,那群小孩便七嘴八舌的打断了她的话。
“俺阿娘说他是小疯子。”
“是啊,俺奶也说他是小疯子,俺奶说疯子会咬人的。”
“俺阿娘也这样说的,俺阿娘不会骗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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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仍然理直气壮的认为臟兮兮的小崽子是疯子,且一副说不通的模样,便开口大声问道:“那他伤害你们了吗?他欺负你们了吗?他抢你们吃的了,打你们了吗?”
几个连问,多少有点效果,有几个年龄稍微大些的孩子,心裏隐约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但还是有几个孩子被家中长辈影响颇深,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要不是念着沈家的吃食,早就学家裏那套,张口开骂了。
季安宝打眼一扫便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心知自己一时也改变不了现状,便准备采取迂回政策,对着一旁缩起来的黑蛋问道:“蛋蛋,你说他是疯子吗?欺负他是对是错?”
见到生气的季安宝对自己说话,黑蛋连忙开口表明态度,“俺从来都没有欺负过他,俺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今后俺也不会欺负他的。”
那群孩子一听黑蛋开口,有几个回过味的也纷纷跟着附和黑蛋,但仍有几个冥顽不灵的孩子,坚持认为疯子就该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看见这情形,季安宝用手肘戳了一下沈墨,意思是,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