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卖粮风波虽是进行的风风火火,但是却没有波及到季安宝,这些事情大多都是由沈墨管理。
她如今每天是热的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大冰块,而不是抱着一个小火炉,小胖丁年岁小,不太敢让他和冰块待的时间过长,这么小的孩子要是生病了,即便是在医疗先进的现代都不好医治,更别说在这医疗匮乏的古代,一个弄不好,小孩说不定就没了。
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季安宝了,小胖丁缠人,就爱季安宝看着他,陪他玩,别人抱一会儿还行,抱多了就哭,还是那种干嚎不掉眼泪的那种嚎哭……那嗓门大的震天响,恼人!
就……气人!
日子就在季安宝和小胖丁的斗智斗勇中悄悄流逝,转眼夏季都过了一多半了,天气气温却是不降反升,虽然镇上的饭馆因为凉饮,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虽说还没有到日进斗金的地步,但是也差不离了,不过钱财的进账并没有让季安宝开心多少,随着温度的一再攀升,她心裏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自古天灾最是恼人,在现代发生天灾,还可举全国之力,迅速救援,但这古代发生了天灾,受灾的人民多是九死一生。
这明显不正常的气候,让安阳镇的很多百姓也担心起来了,收获的喜悦都转换成了担忧,那些已经卖了粮的村民每天更是愁容满面,唉声嘆气,手中有粮的村民心中也是不住的嘀咕……
安阳镇不知何时又流传开了一段流言,说是远方亲戚来投奔带来的消息,难民要来安阳了!
这个流言结合着如今安阳的天气,一时间安阳镇的百姓人心惶惶……
平时就节俭的百姓变得更加节省,有些脑子活泛的,或者家中长者经验多的镇民,都用手中的余钱开始进行屯粮,毕竟若是在灾荒年间,银子可就没有粮食好使了!
一时间乡下村民刚卖完粮,镇上的百姓又开启了屯粮乱象……
沈墨也跟着趁机又屯了一波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在空间裏,以备不时之需。
安阳镇的粮食价格是一涨再涨,几乎是一天一个价,与先前卖粮的情境竟是完全翻了个个,全倒了过来,已经卖粮的村民更是心中悔恨,气愤难当,不过这样一遭下来,贪婪的粮商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随着粮食价格的一再上涨,安阳镇渐渐出现了一些衣衫褴褛的陌生面孔,不过他们大多是安阳山那头的村民,前来投奔远方亲戚的,至于先前流传的难民倒是还没有踪影。
沈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时时刻刻的关註着各方消息,还雇人在自家后院挖了个大地窖,除此之外,他便是往县太爷那跑的勤,今天送些西瓜,明天送些绸缎,一来二去的竟是和县太爷称起了兄道起了弟,自然得来的消息也比外人多的多。
怪不得先前安阳收了那么多的粮食,如今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原来是边境又开始打仗了,前线粮草告急,已经从多地调用粮草,照这样的状态下去,估计不久安阳镇就要强行征兵了。
先是西北大旱,颗粒无收,再是老皇帝驾崩,朝局动乱,紧接着又是敌人来袭,边关告急,一出出的事情,一件件的袭来,全都预示着一个朝代的衰亡,大雍朝危矣!
安阳镇和沈墨一样得到内部消息的人并不多,大多有些门道的也只是含含糊糊知道一点儿。
不过无论如何,安阳镇已经不再安全,不论是它靠近皇城的地理位置还是干旱蔓延的天气,这安阳镇都已不再是有钱乡绅的首选居住之地。
安阳镇得到内部消息的乡绅都开始计划着举家搬迁去南边的洛水城,洛水城水多,且远离战乱,是他们商量多次的好去处。
县太爷得知后,念着沈家的好,派人去跟沈墨通了个气,告知他,若是他们家要跟着一起走,五日后便在李家郊区外的庄园集合,趁夜出城,尽量避开众人的耳目,尽早出行,毕竟这件事还是宜早不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