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文,有一勺猪大肠,要吗?。”沈墨接过碗,向那人询问道。
看着那那人犹豫,旁边的季安宝放下手中的食物劝说:“咱这猪大肠处理的干凈,又用卤汁炖的,比那汤还香呢。”
“……行,给俺来一勺。”
“好嘞,这还有馍馍,和别家不一样,又香又甜,那船上来的小少爷都买来吃呢,一文钱两个,您瞧瞧要不?”
那人看着季安宝掀开盖帘,露出的胖胖的馍馍,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麦香味,咬咬牙买了俩。
送走工人,季安宝和沈墨又回去吃了个战斗饭。
这边买了猪大肠的王大树端着碗走到阴凉处吃了一块猪大肠,刚进嘴还没怎么尝出味来就吞了,王大树懊恼的不行,又连忙夹了一块进嘴裏,细嚼慢咽的,香的不舍得咽下去。
看到同村的王大柱和王石头,王大树招呼道:“大柱叔,石头,来尝尝俺刚买的猪大肠,香的很,比肥肉还香呢。”
王大柱和王石头知道大树家条件也不好,哪能去蹭饭啊,于是说:“不了,不了,这准备了饼子呢,再去那边的摊子买碗汤就可以了。”
“嗨,这就是在那边买的,一文钱一大勺,你们看连汤带肉一碗冒尖呢,还有这馍馍又软又香,吃着还有甜味哩,比过年吃的糕点还软和,你们快去吧,晚了再给卖完了,俺看着不多了。”
王大柱和王石头听此和王大树打了个招呼,便往吃食摊子走去。
他们两人好不容易买到,随即尝了一块猪大肠,便放下了筷子,两人都默契的喝着汤,吃着饼子,将剩下的猪大肠和馍馍收起来准备带回家去。
港口的工人有不少和王大柱他们的举动一样,来港口干苦力的多是家裏穷的揭不开锅的,寻常也就过年能见点荤腥,这遇到这么香的吃食都想着留给家裏人香香嘴。
这天下工王大柱看到迎自己的小女儿,从怀裏掏出包裹,从中拿了一块猪大肠放进小女儿嘴裏。
猪大肠一入口,小姑娘的眼睛便瞪的大大的,反覆在嘴裏嚼了嚼,黑亮的眼珠抬头看着王大柱,惊喜的说:“阿父,是肉,好香啊!”
“香吧,一会儿让你娘热热,更香呢。”王大柱用黑瘦的手掌的揉了揉小女儿的头,慈爱的开口。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回跑,大声喊着:“阿娘,阿父回来了,买了肉呢。”
王氏听见嗔怪的瞪了王大柱一眼,责怪丈夫:“这不年不节的,买什么肉,家裏还过不过日子了?”
“便宜呢,一大碗才一文钱,味道也香。”王大柱凑近媳妇身边,讪讪的笑着,小声解释道。
王氏听此,接过王大柱递过来的猪大肠惊讶道:“是挺香呢,我再掺点菜炖一下,老大,老二也快从镇上下工回来了。”
说完,王氏咽下口水,便去厨房准备了。
晚上王家个个都吃的香喷喷的。
王氏回味着猪大肠的香辣味,开口道:“没想到这肠子能这么好吃,镇上几文钱就能买一大堆呢,俺赶明儿买些回来咱自个做?”
王家老大忙道:“娘,别了吧,你忘了咱前年过年买的,做出来臭的很。”
王氏想了想说:“也是,咱做了就是糟蹋东西,人家这得有秘方哩!”
“阿父带回来的馍馍好吃,又香又甜。”小姑娘手裏拿着一小块没舍得吃的馍馍,对众人说。她还准备明天拿着出去馋小花哩。
这顿饭,王家吃的比过年还舒坦。
再说季安宝这边,临近午时,客人很多,刚过正午,吃食都卖光了,不说卖给工人的猪大肠和肉汤,串串中鱼丸竟是卖的最好的,鱼丸是个新鲜吃食,再加上调的馅料味道好,鱼丸是最先卖完的。
吃食卖完,两人也闲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等……等等,跟你们谈个买卖。”
季安宝与沈墨对视一眼,便招呼小胖子走到一处没人的阴凉处。
小胖子喘了一口气说:“我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你们这汤底配方和那肉肠做法卖不卖,我也不跟你们抢生意,我家在京城,离这裏远着呢。”
小胖子的阿父承诺给他一间铺子,让他回去自己练练手。
季安宝看了看沈墨说:“那小少爷准备出个什么价钱?”
“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二十两银子,加上那个馍馍方子。”小胖子伸出肥嫩的两个手指比划一下。
二十两对一般的乡村百姓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了,小胖子非常有信心能谈下来。
“小少爷也吃了那鱼丸,三十两银子,鱼丸秘方也一起给你。”季安宝尝试着讨价还价。
季安宝和沈墨两人也没指望着以后摆摊挣钱,再加上季安宝的吃食方子多的很,因此卖方子也干脆。
小胖子更干脆,当即便让跟着的护卫给银子,季安宝也没含糊,和沈墨两人跟着去船上,交代清楚吃食方子。
怀揣着三十两的巨款,季安宝走路都一颠一颠的,可不一颠一颠的嘛,三十两银子可不轻。
沈墨要帮着拿,季安宝还不让,非要揣自己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