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隽梅回答道,她瞥了一眼戴鹏,二人此时疑窦丛生,怎么两拨客人问得都一样。
“
每晚都来吗?你们在这开店多久了?”石勇继续问道。
“差不多都来,有好几年了吧。”她怯怯说道,不禁偷看了那位公子哥一眼,奇怪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她心裏急想着。
“哦,那平时开店,有没遇到什么印象深刻的人或者事呢?”昊然抢问道。
“没,没有。”戴鹏急切回答道。其实最可疑的客人便是你们了,他心裏说道。
“哦,好吧。那打扰了。”石勇闻言,急忙起身道。
何子都见此,也慢慢站了起来,径自走了。
“餵,你还没付钱?”昊然叫他要走,急忙喊住。
何子都听到这,微微顿住,他慢慢回头冷笑道,”你们付吧。”说完,他便走远了。
“这厮,还听说有多大方,切!”昊然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道。之前听新界警局传闻,何公子一口气给他们送去了一大袋高级料理。他暗声叫道,”原来,那是假的!”
闻言,石勇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奈地直摇头淡笑着。”那并不假,只是因为我们并不是他的那位……”他心裏说道。
数日前。何子都在设计室内忙碌着,他一会儿指指点点,提醒员工们要如何排版,一会儿又急敲电脑,好像在设计着什么。
这是何子中入狱后,他努力维持着的生活状态。为了不给家裏添乱,他主动提出,自己要在某闹市街头成立一个工作室,主要从事广告设计和画作指导。他想通过每日不停歇的忙碌,来逃避内心的恐慌不安。同时,他也一直做各种尝试,试图改变下自己。也许这样,就能开启全新的生活吧,他自我安慰道。
何清平这阵子忙得焦头烂额,阿中的案件虽然疑点颇多,但目前他被扣押在美国,这让他很是不爽。因此,他对子都突然的惊喜变化甚为欣慰。”坚持你的本心,尽力而为就好。”他提醒道。
何子都听着这句话,眼眶微潮,但他努力压制了下去。“好的,爸爸。”他重重点头道。
“子都,您能不能帮我看下,这样设计可以吗?”佳君羞涩问道,他是工作室裏的员工之一。和子都同一个大学毕业,但他学的专业并不是美术设计,而是园艺。大学毕业后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正走投无路失望透顶时,突然听闻这家工作室愿意免费培养新人,于是他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居然当下就被录取了。
“嗯,好的。”子都闻言,疾步走了过来。不知为何,自从和那个人谈了一场恋爱之后,他渐渐走出了心底的阴霾,同陌生人接触也大方了许多。
他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番,便耐心细致地替对方指导了起来。
见状,佳君暗暗感动着,这位“老板”毫无老板的架子,更像他们的朋友。他像是寒冬裏的那个暖阳,佳君暗想道,这是他从某首歌中听到的一句歌词。
“懂了吗?不懂可以再来问啊。”子都滔滔不绝指导完后,突然抬头笑望着对方。
“啊……”佳君正好迎上了那道明媚的阳光,剎那间他感到自己心裏某根弦被撩动了。“
好美。”他情不自禁喃喃道。
子都闻此,脸上忽得泛红,但他仍大方地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要加油哦!”他微笑着说道,随之便走到别处去了。
从那之后,佳君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达工作室,最后一个离开。除了对这份工作的炽爱,更多时候,他只想离那道美丽的阳光近一些,再近一些。
是夜,时针已经划过7的刻度。佳君抬头环顾一下四周,同事们全陆陆续续离去了,大好,他喜道。他暗暗摸着口袋裏的两张电影票,又怯怯望向工作室的内室。此时,何子都仍然一动不动,正十分专註地画着什么。
“那个……那个,您今晚有空吗?”佳君猛吞了几口水,此刻干涩无比的喉咙让他发出奇怪的暗哑声。他几乎忘记了,刚刚他自己是如何从大厅,踱步到这个内室门口的,这会他心口小鹿乱撞。
那边,何子都完全沈浸在他的思绪中,画笔一阵狂舞,全是无声的泪水。突然,门外的声音惊醒了画中人。他猛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佳君正几分颤抖地立在门口。
“嗯,你说什么?”子都说话间,迅速将手中的画作用一块黑布挡住。
“嗯……您喜不喜欢看电影啊?我有票……”
佳君呢喃道,他急得直挠头。
听到这,何子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对面这位每天如此殷勤做事,又是给自己端茶倒水,原来竟是……看上自己了?!想到这,他暗笑道。“对不起,我还有事。”他断然拒绝了。
“哦!”佳君闻此,心口一紧,差点没摔倒在地。”该死,终究是自己多想了。”他心裏咒骂着自己。
“那个……电影应该很好看,只是,时间……不对。”何子都对着那失望致极的背影嚷嚷道。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安慰他自己。该死,终究走不出那个人的世界。他心裏怒想着。
刑事局。
“不对,重来!”连翘瞇着眼睛说道。
“不会吧,还要来!”小白烦闷地捧回一本极其厚重的宝典,又开始新的一轮默背。从禁闭室出来之后,他便被安排务必熟背,特情局那三十万多条的原则规矩。“一个字都不能错,连翘,你负责这件事。”林队冷冷甩下这话之后,便走远了。
“原来,我还没死。”他一边背着,一边心裏嘀咕道。从禁闭室出来时,他根本无法站立。那时连翘不知从哪裏窜出,飞奔而来,只将他稳稳扶住。“这厮是怎么了,突然待我如此客气?!”小白暗忖道。
不知为何,连翘自从知晓了小白一连串惊天动地“装逼好事”后,对他的仰慕之情陡然攀升。这会,他也不恼烦对方背诵的屡屡失误,正笑吟吟望着他。
“那个,我可以喝口水吗?”小白这下背得口干舌燥,只好低声下气央求道。
“不行!”连翘冷声说道。“不过,你要是告诉我,你怎么破解那个基地大门的密码,或许我就偷偷给你喝几口水。”他突然凑过去,眨巴着眼睛贼笑道。
“那个啊……”小白闻言,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办公室裏没人。石勇他们又出去做事了,若兮和哲沫最近去学习讲座了。正好,他暗喜道!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桌上的瓶装水一仰而下。
“你,你!”连翘见势,惊声尖叫道,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喝你一点水而已,这么小气。”小白故意变着腔调说道,他清楚连翘的为人,这是一位十分单纯善良的男子。“我们还是同袍兄弟吧。”他露出狡黠的微笑。
“谁跟你同袍!”连翘嘟囔道,不过对方身上确实穿着自己的外套。那时,小白刚从禁闭室出来,几乎毫无气力,身上冰寒刺骨。连翘一向心慈,见状便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捂上。
二人便你一句我一句,斗嘴骂笑说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