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敲门声,格日尔泰不耐烦地拉开门,大踏步了出去。石勇见状,忙拉上小白也跟上。
走廊上,月色惨淡。法医老林正微笑着立在门口,手裏扬起两个物证袋。“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他贼笑道。
“什么?”格日尔泰白了一眼,毫不客气说道,“都说。”
“好消息。”石勇在一旁轻然说道,他微微上扬了嘴角。
法医闻言,顿了顿,他仔细端详着眼前两个陌生人。一位目光深邃,脸上半笑不笑,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另一位身材纤细,贴着若花若草的脸贴,看起来就很伪娘。看到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二位是?”
“没事,直接说。”格日尔泰不想解释太多,只朝老林递了个眼色,暗示他不必太在意。
“好吧。”老林习惯性咬了咬嘴唇,他瞥了一眼石勇,缓缓说道,“好消息是,死者包裏的药丸确实是一种减肥药,它含有大量曲明*布,这……”他正准备具体解释药丸的副作用时,左肩却被格日尔泰猛击了一掌,“讲点我们不知道的。”
“好消息就是死者确有抑郁癥,依赖上这种药……”老林不鸟对方的粗暴对待,径自继续说道,“但坏消息是,对方并不是死于这种药丸。”
“什么?!”三人几乎同时惊疑道。”那死亡原因是什么?”
“暂时还搞不清楚,不过在死者口腔内出现一些硝酸胺。疑似硝酸胺中毒……”
这个跟明戌案有点像啊?!小白怒想道,他瞥了一眼石勇,对方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们要不要进来看看尸体?”法医瞧见三人面露困色,便砸巴着嘴巴提议道,“你们再看看,我要下班了,天天加班……”说完,他一溜烟不见了。
化验室内,有两个臺面上盖上白布,故看不出裏面的情况。靠门最近的那个臺面上,便是今晚的死者。她周遭出现紫绀,口腔附近出现焦黑状,明早是硝酸胺中毒癥状。该死,刚刚只顾着研究散落一地的药丸,竟然忽略了这么大一个线索。小白心裏暗暗咒骂着自己。
“难道,死者服毒自尽?”格日尔泰低沈着嗓子自问自答道,”不对,刚刚那边两个女子都没提到这。”他疑上心头,正要提脚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却看到石勇已经退回办公室。
小白俯身仔细端详着化验臺上一堆零散物件,他一眼瞥见了臺上另一个物证袋,内装有一块黄褐色的纸样东西。那是什么?他心裏嘀咕道。
办公室内。
“
鞠美有吸毒吗?”
石勇冷冷问道,目光如剑。
“什么?!”刚刚还在埋头哭泣的两位,猛地抬起头。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问话者,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琦缘反应地快些,她脱口而出,”没有,我们仨都没有接触那个东西。我们愿意做尿检血检!”她的口气极其坚决。
“那你刚刚说,是顺路来到套娃广场。那么你们真正的目的地是哪啊?”身后,小白轻声问道,脸上找不到一丝表情。
“我们……去上香了。”静姝小声说道,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琦缘,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对啊,我们今早到阿拉善左旗广宗寺去转了一圈。”琦远见静姝犹豫不决,便接话道,“南寺有灵,喇嘛高僧也许可以庇佑我们……”她说着说着,眼角又淌出几颗泪珠。
南寺,那不是仓央嘉措肉身灵塔所在地吗?!小白暗想道,确实,那位满腹才华的六世□□喇嘛,他的情诗恋词迷倒了多少年轻女子呢。
“那……那先去做个尿检吧。”格日尔泰一时也想不出该问什么新的内容,只好先提议道。
石勇见暂时也查不出新的问题,便先告别了。二人心思重重走出警局大门外,冷不防门外一个黑影定在眼前。
“又是何子都。”石勇苦笑道。
大概由于等待站得太久,何子都此时脸上浮上一层细细的风沙。草原风大,特别是深夜。不过这抵挡不住那颗痴绝的心。石勇看到这,忍不住长长嘆了一口气,“你去吧,他在等你。”他淡淡说道。
“等我?”小白狐疑道。虽然眼前这道身影甚是熟悉,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出于礼貌,他走了上前,“那个……风太大了,不然你先回去歇息吧。”他喃喃道,果断避开了对方目光中那如火如血般的浓情。
“哦……”何子都闻言,心凉了一大半,他哆嗦着嘴唇欲言又止。
“一起去吃个东西吧。”石勇摸着肚子,一旁解围道。
深夜,街头行人不多。三个人好不容易转了一圈,终于寻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赶紧踩了进去。
“这个给你,好吃。”桌前,小白主动夹起了一只稍美,径直递到对桌碗裏,他清晰记得那晚的味道。
何子都接过,并不道谢,直怔怔望着对方,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又失忆了?他心裏胡乱想道。
“你……一个人来?没有保镖?”石勇大口嚼着面条,抬眼顺便扫视了店外四周,似乎并没有看见躲藏在哪裏的黑衣人。
“估计就要到了吧……那些人……”何子都满不在乎地说道,他顺手夹起稍美,咬上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看来戴鹏摆地摊的手艺果然不错。他想道。
“不知道那个叫乐乐的孩子会在哪呢?”小白低头思忖道,他更在意那本写满函数的笔记本,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就在这时,门外涌进了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根据他们的聊天,应该是学校晚自习结束了,要过来吃夜宵。其中有两个孩子正好就坐在他们隔壁桌,故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别垂头丧气啦,今晚我请客。”胖的那个说道。
“唉!!”瘦的那个只悲嘆道。
“吃什么呢?稍美?”
“不要,我爸妈就在外面做这个生意,吃腻了。”瘦的那位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