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眉角轻轻的挑起,很明显在找茬。
陆其云楞楞的看着陆蘅歆,脸上的颜色比之前要白。
陆蘅歆说:“六年前,你装作对乔依年动心,惹得危总清吃醋,弄得我们大家都以为危总清要做出什么动作。你说我谁都能动,就是不能动乔依年,你的占有欲,比危总清还要恐怖。因为乔依年和危总清的眼睛很像,你觉得我和乔依年在一起,是对危总清的亵渎不是吗?但其实,你这只是声东击西的做法。
我不知道危总清怎么这么蠢还是爱到深处就蒙蔽了眼睛失去了理智,所以他不知道你的这一套把戏,都是演给他看的。”
陆蘅歆的音色很圆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很轻,原本她的声音不会给人一种刻薄的尖酸,但是字字句句,如春天的暖风裏带着看不见的寒冰,扎在人的皮肤上又让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伤害她。
此时的陆其云,只觉得大脑裏没有任何思绪,不知道如何回应陆蘅歆的话。
“其云?”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陆其云回过头,看见一个个字很高的人,他裏面穿着墨黑色的长袖t恤,外面套了一件版型很坚固的外套,脸型也是刚毅的。
就像……在哪裏见过。
陆蘅歆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也差起来,她慌慌张张的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等我的吗!”
陆蘅歆的语气裏有责怪也有紧张,脸上幸福女人的姿态尽显。
陆其云只听她这一句话就知道这个人是谁,脑海裏闪过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的车子被他拦下,在他们警局过了一夜的事。
这个人就是路延,陆其云的小学同学,暗恋陆蘅歆的人。
路延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坚毅没有起伏,他对陆蘅歆简单的说:“我来接你,爸知道我们回来了,在家等着。”
“不是--”陆蘅歆要说什么,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下去,瞪一眼陆其云,暗暗的跺了一下脚。
陆其云偷偷的笑了,路延走到陆其云身边说:“要一起去见爸吗?”
“我--”陆其云正要说话,包裏的手机就响了,她对路延说了一声抱歉就拿出手机,看见是家裏打过来的,接起来:“张姐?爱其--什么?进医院了?在哪裏我马上过去!”
陆其云还没有问完是不是孩子回来了,就听见张姐说爱其跟苏十打架,被苏十打掉了牙齿,苏铭存送爱其去医院了。
陆其云刚挂下电话就对陆蘅歆和路延说孩子有事现在要马上走。
她电话裏的话陆蘅歆和路延也听到了,他们对望一眼,心裏都在想跟陆其云一起过去看一眼。
陆其云推开椅子要走就看见危总清从玻璃门边跨过来,脸上也带了焦急的神色。
陆其云跑过去就说:“爱其出事了你知道吗?”
危总清点头:“知道。”
他墨黑的眉毛蹙着,脸上表情十分凝重,看见路延和陆蘅歆站在一起,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他们点了一点头。
陆其云没有註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上,她急急的说:“那我们快去医院!”
看着危总清和陆其云开车离开,路延和陆蘅歆也跟在他们后面。
路延看一眼前面的路,侧过头问陆蘅歆:“你又在吓唬其云?”
陆蘅歆听见自己的爱人亲昵的提陆其云的名字,有些吃醋,生着闷气的说:“我不能吓唬她吗?路延你是谁的人?你心疼陆其云你就去跟她过啊?”
路延动了动眉眼,声音很沈:“我不是心疼其云,你是她姐姐,你们都姓陆,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血浓于水,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你想要一个妹妹都没有吗?现在陆其云是你的妹妹了,你好好疼她去吧。”陆蘅歆不满的撇过头。
路延流汗:“我更爱老婆。”
陆蘅歆偷偷把嘴角翘起来,脸上溢出幸福。
在车上她就打了几个电话问爱其的情况,她其实很自责,自己才一个上午没有看到孩子,孩子就出事了。
哪想,到医院,听见的却是苏十的哭声。
还未走进病房,就听见苏十绝望的大叫着:“你的牙齿是我打掉的你凭什么要拿我的妹妹做抵换?有本事你把我的牙齿也打掉啊,我让你打你来啊你这个懦夫。”
危爱其很冷静的说:“牙齿算什么,掉了可以重新长,妹妹?只有一个。”
“你--”苏十气得想打他。
陆其云一头雾水,走进去才知道,苏铭存和温心站在一边笑,而苏蓝站在爱其的身边满眼怨恨的等着苏十。
苏十看一眼妹妹,又是恨又是愧疚。
温心看见陆其云走进来,伸手就拉住她说:“其云姐姐,你是怎么生的爱其?你看我家那丫头,现在要心上人也不要哥哥了,看把苏十急得。”
看见孩子没事儿,陆其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她笑着说:“你把苏十生得也好啊,爱云也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她这么一说,苏十自信了,对危爱云招招手说:“爱云,跟我一起,其其那个骗子把我妹妹骗走了你也不要他!”
谁知道爱云瞪他一眼,生气的说:“我才不要你,我有一个妹妹一个哥哥。”
苏十顿时就傻眼了,嘴巴扁了扁,又要开始哭了。
房间裏的大人哈哈笑,还是危总清先过去摸着苏十的头安慰他:“爱云是在说气话,她吓你的。”
苏铭存说:“你向其其道一个欠妹妹就回来了,快,不然其其有两个妹妹你可一个也没有。”
苏十低下头,片刻,别扭的憋出三个字:“对不起。”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其,你也把我的牙齿打掉吧。”
苏铭存和危总清对望一眼,苏铭存抿着嘴无奈的摇摇头,父债子还吶。二十多年前,小时候的苏铭存把危总清的牙齿打掉了,危总清要打回来,危父罚危总清,现在苏铭存的儿子把危总清的儿子的牙齿打掉了,却主动要求危总清的儿子把他的牙齿打回来。
走廊上,陆蘅歆看着四个小孩子别别扭扭的闹着,嘴角不知不觉就上翘了。路延拥着她,低头看一眼她的肚子,眼睛裏的光渐渐柔和,变得温柔而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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