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先冷静冷静。”那妇人的大儿媳妇劝她。
“冷静个屁!”妇人恶狠狠地瞪向她大儿媳妇,“要不是你个没用的拉着我,老娘早上前把他嘴给撕了,你个吃裏爬外的东西,儿子儿子生不出,这点用也没有……”
“咳,”周晟源轻咳一声,打断妇人的骂声,微扬着下巴,却是看向坐在首位的主任,“主任,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态度,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任何谈的必要。我要求的是了解原委,而不是接受毫无理智的谩骂。”
主任清清嗓音,不论周晟源的举止言谈与资本能力,碰上对面这样蛮横不讲理的泼妇,任谁都会厌恶几分,因此,主任很快站在了周晟源这一方。
“林秀芬女士,请你先註意你的言辞,不要过于激烈,我们会秉公处理的。”
“秉他娘的,我看出来了,你和这个穿西装的就是一伙的!”林秀芬指向周晟源和秦笑,破口大骂唾沫横飞,“都是贱婊子生的,狗娘养的,天杀的。”
秦笑冷哼一声,反唇相讥:“我恩人可不是,但你儿子是。”
林秀芬一听更加疯癫,直接赖地躺倒不起:“有天理吗还,这群贱东西打了我儿子,现在又来欺负我个老婆子,还有天理吗啊!”
嚎着嚎着,她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揪住大儿媳妇的手臂:“你给我打电话给我大儿子,打,我的儿啊……可怜你苦命的娘,被人趁你不在家欺负了,还把你弟弟也打了……”
主任和秦笑的嘴角都肉眼可见的抽了抽,碰到这样的人,是个人都要头疼。
周晟源面色沈了几分,直接站起身走到林秀芬面前,不知为何,可能是周晟源的身高过于有压制性,他走近时林秀芬颤了颤,声音顿住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为她儿叫屈的时候,立刻接着鬼哭狼嚎夹杂着叫骂更大声!
“林女士是吧?”周晟源开口,依然是客客气气的话语,语调却泛善可陈,“我家小孩动手打了你儿子,这是不对的。”
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静了。
主任挑眉讶异地看着这个衣着贵气、谈吐优雅的男人,有些期待他的做法。
林秀芬哭声止住,一时想不出这高大男人是什么个意思。
而秦笑楞住,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向周晟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我家小孩”,他秦笑,什么时候成周家的了?
满座鸦雀无声,周晟源继续道:“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我家小孩动手的原因。而你这样的态度,也让我们实在无法配合,所以我想,为了更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保护你的合法权益,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主任没有异议,本来这种事情,不能私了,那就公了,倒是林秀芬脸色一变,下意识尖叫道:“不行!不能报警!”
“为什么呢?”周晟源故作惊讶道,“我们可是在秉公处理,查明原委,还人清白。”似乎是秦笑的错觉,“清白”两个字,周晟源咬得格外重――他嘴角勾着礼貌的弧度,眼神直视林秀芬,倒像是对谁清白已经心中明了。
林秀芬被摄住,哆哆嗦嗦地喃喃道:“不行,不行。”
周晟源却不理,径直掏出手机,按下几个键后,将手机放至耳边,声音掷地有声:“您好,我们在xx医院……”
“不行不行!”林秀芬猛地扑上来,周晟源早有防备,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不等林秀芬把话说完,周晟源转身走到主任身边,对电话那头快速交待了情况,随后主任接过手机,补充了几句,很快,周晟源挂掉电话,收进裤袋裏。
林秀芬呆坐在地上,似乎没想到周晟源会真的报警……这,这怎么会,都是他家小孩动手打人,他、他怎么敢?
周晟源转身,走回秦笑的身边,直视跪坐在对面的林秀芬,声音清冷中又带有一丝倨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论是三岁孩童,还是八十老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这是每一个公民都应知道的常识。”
“原委究竟如何,我们等警察来了定夺,如果是我家小孩的错,我们必然会承担责任,但如果不是,我也不会任凭我家小孩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