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源半倚半靠地蹭在鞋柜旁,眼睛微微睁大,闻言缓慢地发出一个笑音,拉长调子,声音有些沙哑地道:
“没有啊~”
秦笑:“……”
皱着鼻子,他绕开周晟源关上门,随后径直转身往客厅走。
周晟源有些不稳地直起身子,脚下虚浮地跟在秦笑的身后,痴痴地看着他的后脑勺笑。
秦笑皱眉转身,周晟源便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直接栽倒在秦笑的怀裏,一两手揽住他的背往地上压去。
“靠……”秦笑咬牙,一手扶住周晟源,一手往后抵在沙发边,堪堪头没朝地,只一个屁|股墩砸在了地上。
软绵绵的地毯铺在身下,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传来,秦笑紧咬的牙关好歹松懈了一些,他黑着脸去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周晟源此刻宛如一只大型八爪鱼般缠在他的身上,两手环在他的腰侧,一条长腿跪曲在他的***,宽大结实的身高直接从背后将秦笑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毛绒绒的脑袋垂在自己的脸侧,秦笑不得不偏了偏头,两手试着把身上压着的人推起来,却使出吃奶的劲也只搬动了一两分。
“妈的……这都是什么。”秦笑感受着手下的触感,衬衫外看着并不粗壮的手臂摸起来却意外结实,遒劲的肌肉状感明显,难怪搬不动,妈的,这和巨石强森一样,谁搬得动。
周晟源自趴下后便没有了动静,秦笑在他耳边叫他:“周晟源儿,周晟源儿!”
没有反应,秦笑偏了偏头,将嘴对准了他的耳朵,大声喊道:“周晟源去你丫的!”
趴在身上的人终于动了动,不适地偏了偏头,秦笑以为他可以自己爬起来或者滚一边去了,谁知他却把脑袋往秦笑脖颈处蹭了蹭,埋得更深。
“……”秦笑噤了声,喉腔裏滚动咽下几口唾沫,几秒后养精蓄锐般正欲再次大喊时,就见趴在他颈侧的人微微挪了挪,热气扑在白嫩的***上,低沈而酥麻的声音几乎是透过骨头传来:
“别动,让我靠一靠吧。”
秦笑半张的嘴巴顿住,身体一僵,霎时竟犹如被笼住的小兔般,乖乖不动弹了。
客厅内再次安静下来,白色的光洒在以相拥的姿态牵连的两个人的身上,阴影坠入灰色地毯裏。
过了很久很久,不知多久,寂静的夜裏只剩下时钟“一哒一哒”走过的响声。秦笑以为周晟源睡着了,但喷洒在颈侧并不均匀的呼吸提醒着他并没有。
被困在厚实的身体与沙发间,秦笑在脑内飞快梭巡,他试探着将落在一旁的手掌放到周晟源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周晟源的声音闷闷的,压抑在胸腔,这一声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呓语。
秦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会安慰人,好像也从来没有人需要他来安慰,他高速运转着自己的脑子,搜索那些语文课本上看到的词语,良久后轻声问道:
“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搭在肩头的脑袋动了动,周晟源终于缓缓松开了握在他腰侧的手,在他的上方撑起自己的身子,垂眸眼神落在他的眉间。
周晟源的眉宇之间是皱着的,眼睛也耷拉下来,像在风雪裏流浪的小狗,带着满身寒意寻找往路。
秦笑的神色也不觉间凝重起来,他安抚地将手掌在周晟源的肩头有节奏地一拍一拍,也不再计较现在的姿势了,专註地看着周晟源等他开口。
周晟源看着秦笑,长长的眼睫眨了眨,眼前的人似乎出现了重影,像是有两个秦笑在他身下。
他带着些迷惘,低声絮语道:
“你怎么有两个……因为摔了……”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秦笑震惊地睁大眼,伸手往他脸上狠狠揪了一把,周晟源立刻吃痛地缩回手滚到一旁的地毯上,顾影自怜地捂脸去了。
挣脱开桎梏,秦笑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什么都不存在的灰,瞪着眼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妈的……喝酒喝疯了!”
西装革履的人此刻衬衫外套全皱了,穿着袜子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一手如婴孩般地捂着脸小声嘤咛,眼神朦胧间还往秦笑这裏看过来,接着便两眼怔怔的,眼错不眨地直直看着他。
秦笑让他看得发毛,周晟源现在头发乱得一团糟,身上酒味比螺蛳粉的味还熏,早没了往日精英帅哥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失意酒鬼。
他看不下去了,走进自己房间扯出自己平常在沙发睡觉的毛毯,劈头盖脸地丢在周晟源的身上,算是把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暂时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