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源看见他过来,只淡淡地说了声“早上好”,兴致不太高的象征性勾了下唇。
常时估计他是喝狠了还难受,便主动跟上去,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周晟源一回头,看见人还在自己的身后吃了一惊,疑惑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常时打着哈哈,上上下下地将他扫视一周后犹疑地开口,“晟源,你这是醉酒还没缓过来?”
听到“醉酒”两个字,周晟源的动作明显一僵,顿了片刻后才重新伸手给电脑开机。
“……没有,已经好多了。”他低着头,像是很认真地在研究电脑键盘,声音听不出语调的低声答道。
常时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困惑,总觉得眼前的人和前天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有些不太一样。他试探地戳了戳周晟源的胳膊:“真的吗?怎么感觉你有点颓的样子啊?”
“……很正常,”周晟源抬起头和他对视上,嘴角勾起一个笑,眼底却有些荒凉,“碰到上班,都是这样。”
“哈、哈……”常时捧场的随着这个冷笑话笑了两声,但见周晟源眼裏一点笑意都没有的模样,只能干笑两声后自己尴尬地止住了。
“……行,那什么,你先忙,有需要就喊我,我就在隔壁。”气氛有点凝肃,常时只能打着哈哈背手往门口退,退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和周晟源打招呼道,“对了,昨天你没请假吧?记得去找主任说一声。”
常时也是为了周晟源好,怕他因此被人抓了小辫子,留下隐患。
“嗯。”周晟源抬眼冲常时笑了下,嘴角还弯着,眼睛的弧度却依然未变,裏面的情绪陌生又遥远,常时隔着几米的距离难以看清,却感觉那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全不覆之前的神采飞扬了。
常时放轻了动作合上门,待裏外隔绝开,离开了裏面冷肃的气息,他才註意到是哪裏不太一样了。
好像周晟源下巴处的胡渣有些没刮干凈?西装也有点不熨妥?就这样,于是整个人像是平白添了些颓丧的气质,和前天的精明绅士模样全不像了。
周晟源站在桌前,看着手中被自己迭的整整齐齐的文件,目光落在门边。
要去吗?呵。做梦吧。
周晟源猛地将自己跌进巨大的皮质转椅裏,一扬手,手中厚厚的a4纸便如同绽开的白色烟火,在空中绚烂的绽放开,哗啦啦声中淋了他满身。
去他妈的吧,谁在意呢?
反正现在赚钱也不养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