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这种雄伟威严,冰冷又神圣的生物,在你企图去了解之后,就会越发被它所吸引。
最后姜易安以个人名义,投资了张泉青这部电影。
不走公司,便不用考虑收益,全凭自己喜好。
这也是他发起导演扶持计划后,在无数递上来的剧本裏,选择的第一个剧本。
为了导演扶持计划的项目,姜易安还新註册了一家影视公司。
主要股东除了姜易安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阮尧,一个是曾经挖掘阮尧,可以算是阮尧恩师的大导。
他们三人,同时是这个项目的联合发起人。
在寻找合作伙伴的过程中,姜易安碰了不少壁,也拒绝了很多理念不合的人。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阮尧听说这个项目后主动找上门来,然后由她牵线,姜易安见到了那位华国殿堂级的大导。
徐导今年已经七十,已经鲜少拍戏,最近一部作品,还是五年前。
姜易安确实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位比较权威的导演,为他的项目背书。
因为他更多只是一个出钱的投资人身份,姜易安虽然有一定的市场嗅觉,也有对剧本和导演的要求,但就算他上辈子也拿过影帝,他也不能百分百说自己会演,更不要说导。
而有一个能给他们扶持导演提供专业意见的老师,就极为重要。
也更有利于他们这个项目,输出更多更优秀的作品。
能蹭上徐导,完全就是姜易安高攀。
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找阮尧牵线。
虽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投资,但他还是决定把这个剧本发给阮尧和徐导一起看看。
巧的是,徐导那边也发了个剧本在他们的三人群中。
阮尧说:【不如找个时间,现场碰一下。】
在三人碰面之前,catcher的出道战,即将迎来决赛夜。
两个多月的比赛,十九个练习生淘汰得只剩下一半,尧润这边按照计划选出了五人,鲸鱼音乐那边最终只留下了两个人。
决赛夜,两个组别需要分别诠释3种不同风格的相同歌曲,最终按票数出道。
从人数上,姜易安这边的练习生还是占据了一定优势。
但鲸鱼音乐剩到最后的两人也是劲敌,至少双方在网友那裏一直不相上下,并且大部分网友都希望她们合并,天天在网上哀嚎为什么catcher就不能是七个人?
为什么不能是七个人?
当然是姜易安没有运营别人家练习生的想法。
两家公司可以竞争出道,但不能拼团出道。
姜易安本来打算抽空去看看那些练习生,结果第二天就被他听见公司同事在说,她们几个人因为压力太大,不想输给鲸鱼音乐那边,没日没夜,觉都不睡得泡在练习室裏准备决赛舞臺。
压力那么大,训练量那么多,还不睡觉?
姜易安可不想哪天听到公司裏出了人命。
他叫来助理核实,小张那边动静倒是很快:“确实近几天几乎都没回过宿舍。”
姜易安说:“我去看看。”
他径直去了练习室。
公司的练习室都做了隔音处理,就连进入练习室区域都听不到什么声音,但可以透过墻壁上方的窗户,看到裏面的亮如白昼的天花板。
姜易安推开门,震耳的音乐瞬间从这道小小的门缝裏倾泻而出。
他一眼就看到练习室裏,踩着节拍器对劲练习的五个女孩。
汗水糊了满脸,额发全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们直直望着镜中的自己和队友,目光坚毅。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她们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五人身高不一致,但举手抬足的所有动作,都卡在同一高度,整齐划一。
舞动的每个下,都精准踩在鼓点之上,练习室光可鉴人的地板被她们踩踏得啪啪作响,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音乐停止,她们也定在同一个ending的姿势。
偌大的练习室只剩下剧烈运动后的重重喘息。
不仅是头发,五人身上的衣服也几乎被汗湿了,殷乐乐往后捋了一把掉到眼前的刘海,说:“再来!”
慷锵有力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
姜易安这才敲了敲门,他手裏拎着几瓶水:“不口渴吗你们?”
练习生们才恍然发现被她们放置在角落裏的水壶,基本都空了。
不提还好,一提她们才觉得又唱又跳这么久,嗓子都要冒烟了。
姜易安把矿泉水挨个抛给她们。
五人囫囵灌了半瓶水,又要继续,姜易安看了眼腕间的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摇头。
姜易安点点表盘:“凌晨一点五十八分,而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在练习室呆了二十多个小时了。”
殷乐乐微微瞪眼,自己都有些意外:“这么久?”
“不累吗?”姜易安问。
“不累。”殷乐乐说。
姜易安:“?”
“你们觉得你们这话可信吗?”他说,“我知道过两天的决赛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但你们联系也该有个度,回头比赛还没开始你们人先垮了,那catcher就真的拱手让人了。”
练习生们站在原地,殷乐乐沈默许久说:“我们撑得住,我们身体我们清楚。”
“撑得住个屁。”姜易安难得说回臟话,他表情严肃,“都不准给我练了,回去给我休息,不睡够八个小时,明天都不准来。”
殷乐乐拧紧瓶盖:“小姜,你不懂我们想要赢的心情。”
她们努力的那么久,拼命了那么久,为的就是真正踏上舞臺那一天。
为了走入聚光灯下。
为了听到观众的喝彩和欢呼。
而现在,距离这一天只有一步之遥,她们必须要给自己交一份最完美的答卷。
姜易安能不懂吗?
他又不是没有为了出道而拼尽全力的时候。
但他懒得解释这些,他只说:“我只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要是把人熬坏了,你们就只能输了。”
殷乐乐她们也明白姜易安说的道理。
但是她们现在就算回宿舍休息,她们也根本睡不着。
临近决赛,每个人的精神都很亢奋,既有失败的压力,也有期待出道的兴奋。
反正睡不着也只能徒增焦虑,还不如化焦虑会动力,多多练习。
她们现在就像一个内部充满强压的高压锅,跃跃欲试,热血沸腾。
这种状态不将压力释放出去,很容易适得其反,回头炸着自己。
姜易安下了明确的命令:“我说不准练就不准练了,今天晚上都给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接你们出去玩。”
殷乐乐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干嘛?”
姜易安笑道:“去玩。”
练习生:“?”
“马上就要决赛了,谁还有心思玩啊……”有人说。
游乐场裏,女孩们又是过山车又是跳楼机,她们负责在前面横扫周边商店,姜易安和助理慢悠悠跟在后面买单。
姜易安:“好玩吗?”
花车游行就在众人眼前,殷乐乐等人和玩偶拍手互动,脸上笑容灿烂:“好玩!!!”
晚上,她们去了海边。
一群人买了啤酒和零食,坐在车顶上吹海风。
姜易安处理了工作电话回来,殷乐乐迎空抛来一罐啤酒:“小姜,接着!”
夏日夜晚的海风都是热的,不仅掀起姜易安的衣角,也掀飞了殷乐乐的头发。
其他四个人在岸边踩水玩,海风将她们的笑声送过来。
殷乐乐向姜易安举杯:“小姜,谢谢你。”
出道赛至今两个多月,她们紧绷的神经在今天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姜易安抠开易拉罐,扑哧一声,啤酒泡从罐内涌出,顺着瓶身沾染了姜易安满手。
他和殷乐乐碰杯,浅抿一口:“catcher出道,我选了你当队长。”
殷乐乐顿了顿,仰头一口拉干了瓶酒,将空掉的易拉罐往姜易安手裏一塞,光着脚奔向海边。
“啊啊啊啊啊!”殷乐乐大喊,“我殷乐乐,一定要出道!!!”
其他四个人很快就拥过去,五人抱成一团,面向大海喊着自己的名字,重覆着殷乐乐的话。
“我们一定要作为catcher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