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甄更喜欢他了:“等我把词磨出来,我发给你看。这首歌你介意我到时候把它发出去吗?”
姜易安当然不介意,歌写出来就是要给大家听的呀。
不过他还是让方甄在作曲人那裏,写他的马甲。
“‘小姜同学’?”方甄惊了,“你就是写《ta》的小姜同学?”
姜易安:“姐姐也听过?”
“不是,你不知道你那首歌已经火到官方了吗?”
姜易安:“?”
他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不知道哪个网友用《ta》剪了个华国一路走来的视频,最后姜易安十秒钟的清哼裏,闪过的全是国旗升起的画面。
这个视频本来播放量就不低,昨晚被华国好几个官方博转发之后,还冲了个热搜。
而姜易安看着这个视频的第一反应就是——
失策了,他卖给音乐平臺的版权合同签早了!!!
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又是体力消耗又是脑力运动,姜易安又累又困,送走方甄后他才有空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姜易安连头发也没吹,裹着浴袍把自己直挺挺往床上一丢,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在枕头上洇出一团水渍。
姜易安侧躺着闭上眼。
眼前全是满山坟包和敲锣打鼓同阴风作伴的迎亲队伍,新娘垂着脑袋,红盖头在空中晃晃悠悠……
他猛地睁开眼。
外面日光大亮,透过纱帘尽数撒进房间,屋内所有的灯都开着,也无法驱散姜易安心裏的恐惧。
他崩溃地在床上蛄蛹半天,也不敢闭眼,爬起来吹头,吹着吹着,热风从衣领灌进去,吓得他猛地往后一转,动作太急闪到脖子,姜易安一脸痛苦面具地捂着脖子蹲下来。
姜易安想睡又不敢睡,连带着本就沈重的心情也是多云转阴。
他挨个给姜澄等人发了消息,但这个时间大家都忙着工作,不说大哥二姐,就连平时秒回的姜澄也半天没有回覆。
姜易安更不开心了。
他突然意识到,小姜易安的好友列表裏连个可以放心骚扰的朋友也没有。
穿越这么久,一直避免去想曾经的姜易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怀念起自己曾经的队友。
他两年练习生生涯,时间不算长,出道的时候还是未成年,是队裏年龄最小的,一直到组合解散前都是圈内知名团霸。
他能无法无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队友纵容他。
他们五个人从练习生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关系非常好,就算最后组合解散,他们依旧是娱乐圈裏相互之间最好的朋友。
别人永远也约不上檔期的歌,只要队友需要,再忙姜易安也会抽空写。
参加综艺遇到那种给好友打电话,让对方说出特定词不然就要惩罚的游戏,不管打给谁对方都能一秒get。
特别是每年队长杨卿宇的忌日,就算跨越半个地球他们也要赶回去看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队友的想念转移了註意力,姜易安emo着emo着,就睡着了。
一觉无梦,直接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张媛媛来敲门。
姜易安是最后一个离开酒店的,回程依旧自掏腰包给自己和媛媛升了舱。
张媛媛非常不好意思得表示自己去坐经济舱就可以了。
彼时两人正推着行李箱往候机厅去,姜易安戴着墨镜目不斜视:“不可以,我的经纪人就得和我坐一起。”
霸道得像那种家裏一定要拉着你和他一起玩游戏的小侄子。
张媛媛是在典型的打压式教育下长大的华国女孩子,是别人送她一颗糖她也会感到负担,找着机会就要回礼两颗糖的那种人。
更别说来回升舱就花了姜易安两千多。
姜易安看出她的不安,将墨镜勾至鼻尖,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对张媛媛说:“我的好媛媛,你这样想,你看我们俩一起跑通告你陪我熬通宵,你还得照顾我,公司才给你发多少工资,对吧?”
“但我的通告费可比你多太多了,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对我来说又不算几个钱,你就自私点,我给你花钱你就使劲儿薅我羊毛就行了。”姜易安晃晃半空的保温杯,“实在负担,你就帮我打杯水吧,要那种刚刚好的温度。”
明星的高收入,在全网都不是什么秘密,粉丝每次心疼自担减肥辛苦工作辛苦的时候,就会被网友嘲笑心疼哥哥前先看看你自己的钱包吧。
特别是业内最基层的打工人,007待命不说,工资到手也是真的没几个钱。
但真的把这种情况摆到工作人员面前来说的,张媛媛入行时间短,反正她是第一回遇到。
她直接被姜易安这个清奇的角度给逗笑了,甚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张媛媛有个朋友的哥哥,之前是个素人,后来参加某个综艺之后也只能算在某部分受众人群内小有名气,就这样他一年的商务纯收入都有五百多万。
明星一天赚的钱是她卖命好多年的工资,花他几个钱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