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温南一换了身家居服从楼上下来。
她看着客厅裏这荒谬的一幕沈默片刻,
和姜澄挤在一起咬耳朵:“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姜澄举着手机录像,看热闹看得很起劲:“你就说惊不惊喜?”
温南一:“我说你一会儿可能会被老妈揍。”
姜澄抱着她胳膊:“好姐姐,
你不得保护我啊?”
温南一对他温温柔柔一笑,
冷酷抽出手:“说什么呢,好姐姐当然是给老妈递藤条了。”
姜澄问:“你猜他们能抗多久?”
温南一:“我看老爸马上就要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见白晟远终于有了动作,老父亲沈默地放下杂志,
沈默地拉起姜易安,
沈默地踢开指压板。
哇的一声就把姜易安给搂怀裏了:“你这傻孩子,
爸爸怎么可能真的生你气,
呜呜抱着好硌人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易安埋首在姜父怀裏,
心情还挺覆杂的。
一方面这是小朋友期待很久的港湾,
一方面他又很难不去想现实裏的父母在失去他后有多难受。
沈重和酸涩压得他心裏发苦,
三分演都变成了真情流露,
反而不想被父母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将脸藏在姜父肩头不说话。
父亲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很安心。
他不吭声,连姜母都慌了,
原本看出他卖惨演戏还想绷一绷,
这下也连忙站起来不断摩挲着他的后背:“怎么了宝贝?”
她手掌温暖有力:“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给妈妈说,
老妈帮你收拾他!”
“对!”白晟远抱着他哄小宝宝一样左晃右晃,
“爸爸妈妈都在呢。”
“爸爸妈妈都在呢。”姜澄犯贱覆读,对温南一摊开手,“那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咱们俩姐弟是不是也应该抱一个?”
温南一一脚把姜澄给踢飞。
被踢飞的姜澄顺手把老妈的拖鞋给捡了过去。
他拽掉姜易安帽子,
动作粗鲁地胡噜了两把姜易安头发:“你宝贝在想要怎么自然又不做作的从你们那裏拿回他的全部家当。”
姜易安拍开他的手抬起头,眼眶通红但却笑盈盈的:“嘿嘿。”
他以前可是手上长根倒刺都要囔囔的全家都知道的性格,
明显一副有事但藏着不说的模样更让人心疼了,姜父恨不得再往他账户裏打他个几百上千的零花钱。
姜易安连忙阻止了他失去理智的老父亲:“不至于不至于。”
姜易安零花钱不少,小时候也没少跟着哥哥姐姐学投资,小金库颇丰,作为公司运营初期的启动资金绰绰有余。
他谈起公司发展规划条理清晰,完全不同于他曾经一脑门热非要扎进娱乐圈的冲动莽撞,姜父母互相对视,纷纷沈默。
这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换来现在的沈稳,他不说,姜父母也不敢问。
但他们不问,又一副欲言又止好心疼的模样,姜父还疯狂往他碗裏夹菜,把他碗堆得冒尖不说,夹着夹着还会红下眼眶低头狠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