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没有见到安状元。
东吾国不知在打什么算盘,送来一位漂亮、活泼的公主来和亲。
安状元因为相貌端正,行止清雅,临时被派去接待这位东吾公主了。
听说东吾公主水土不服,安状元只得日夜候着,连家都没回。
很快,就有人传说,东吾公主看上安状元了,两人出双入对,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长公主再见到安状元,是十天后了。
这一日,皇室、朝臣齐聚西山郊外,比蹴鞠,饮春酒,狩猎。
朝臣们会携家眷来凑热闹,驻营过夜。
谁都是成双成对的。
季临渊和他的夫人坐在一起。
安状元和东吾公主一起来的。
长公主自己一个人坐在高臺上独饮,看蹴鞠比赛解闷。
没过多久,安状元下场来踢了,踢得不错,球一个接着一个进,场上很多姑娘为他吶喊、欢呼、鼓掌,蹦跶得最欢的是那位东吾公主,仿佛安状元是她驸马。
安状元赢了,他往高臺上长公主坐的方向眺望了一眼,可她低着头在喝酒。
他以为她喜欢看蹴鞠,才下场来踢的。
情窦初开的时候,总是希望在心上人那裏得到一个讚赏的眼神。
长公主闷头喝了一会儿,才又看向场下。
东吾公主似乎在替安状元揩汗,她脸上是雀跃兴奋的神情。
安状元背对着长公主,她没瞧见他的神色。
长公主捏紧了手上的酒爵,眸色一沈。
安状元真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他。
她以为他多洁身自好,把持得住,原来不是,他只不过是对女尼没兴趣,对公主很有兴趣,但凡是个公主,安状元都很感兴趣嘛。
他对谁感兴趣,跟她没关系,她只是要他的兵符。
长公主气得脸发白,随手砸了酒爵,捧着累赘的裙摆,从高臺上,舍级而下。
她要破坏他和东吾公主。
矜贵的长公主,踉跄了一脚,正好撞在安状元身上,安状元手疾眼快扶住她。
长公主顺势往他身上一倚,整个人娇娇柔柔伏在他身上。
长公主娇滴滴道:「安状元,我好像中暑了,劳烦,扶我一把。」
安状元扶住了,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搀着她的胳膊,着急地问她还支撑得住吗。
他比谁都紧张。
长公主唉声嘆气。
安状元心乱如麻,连话都顾不上交代,就要扶着长公主离开。
把东吾公主当透明的了。
东吾公主气得瞪大了眼,拽住安状元的袖子,「安状元,你还要负责我的安全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安状元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长公主见状,立刻翘着兰花指,揉着额头,哎哟一声,一双媚眼在手掌下的阴影裏瞟安状元,她装模作样,哀声道:「安状元,你还是陪着东吾公主,恪尽职守吧。我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走,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