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她不会洩露秘密,我才把隐藏在心裏的爱意吐露出来。
铃儿听罢吃惊极了,认为我在逗她。
又连忙说道:“所以说,你是喜欢顾言?!唉,那家伙运气还真不错。”
“居然被你这么好的人喜欢,这他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缘分啊。”
“可我觉得我的实力不足以达到与他比肩的地步。”我垂头丧气道。
“喜欢是灵魂和灵魂上的契合,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且陆雪你不差啊,怎么就配不上了。非要那你那一套说的话,我反而觉得是顾言配不上你呢!”
“那你是不是还没向顾言表明心意呀,要不要我帮忙?”
她笑着眨眼,我羞红了脸,沈默许久,扭捏得点了点头。
铃儿的速度果然就是快,没几天就套出了顾言的各个喜好。
我们偷偷商量着去集市买些针线。
我针线功夫一绝,铃儿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学一学,索性一起教了。
只是当我瞧见铃儿被戳了好几个血洞的手指时,内心触动。
裴宴向我表白的那件事我不是不敢告诉她,只是怕她会伤心。可是瞒她这事,时间久了怕是会心存芥蒂。
在我们绣累了休息的时候,我谈起了这事。言外之意是我对他不感兴趣只把他当弟弟,而铃儿可要加紧攻势了。
裴宴那家伙,还是孩子般的心性。
但我相信,他终有一日会了解自己的内心渴望的。
铃儿露出一瞬难过的表情,又振奋起来,嚷着势必要将裴宴收入囊中。
铃儿虽大大咧咧,但内心深处却是个敏感的人。
我只能期盼裴宴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吧。
陆雪视角
三
【陆雪】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裴宴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血洗了整个鄢陵派。
听闻这个消息时,我并不相信,裴宴虽人冷了些,断然不会干出这事的。
直到他把我劫来,囚禁顾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他。
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血海深仇。
我相信他。
可是他不应该这么做。
我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劫来。
他说,他喜欢我,要娶我。
我震撼之余又觉得难受,不只是我,还有铃儿的那一份难受。
她用满腔赤血都没融化裴宴的心。
我何德何能?
我不想接受他所有的偏爱。
我说我心有所属。可是强调得嘴皮子都秃了皮
:我只把他当做弟弟,可他跟没听见一样,选择性失聪。
我说我要见顾言。
他不许。
我说我要出去。
他假装没听见。
我终于失了耐心,泼皮打滚,说给他最后一次回答我的机会,我问他,铃儿在哪裏。
他松了一口气,说在他这裏。
------------------------------------------------------------------
裴宴居然亲手杀了铃儿。
我看向远处的冰棺,棺中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形,让我心底一颤。
我想冲进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她。
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不是铃儿又会是谁呢?
我都快要站不住了,脑子裏一片混沌。
我以为,我以为铃儿是他最不可能伤害的人。
是我……是我害了铃儿!
她是在那时候,递给我们符纸的时候——裴宴那时明显有怨气入体的征兆了,那时候,我就不应该,不应该接下她的东西!
倘若不是那天在地牢裏,央求她跟我说说顾言的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只是事故陡然发生,我还陷在悲伤之中,就见大雾一片,等散去的时候,裴宴和棺中的人都消失了。
当场所有人都乱了,他们有的破口大骂,有的人警惕着,防止踩到洞裏的机关,还有的扶起那个鄢陵弟子,可惜已经没救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裏的。
夜光幽幽,各门派长老精英们齐聚一堂,连夜召开紧急大会,商讨如何讨伐裴宴。
顾言作为凌云派的代表,自然也一起参加了。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裴宴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理所当然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