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敌。他想瞄准机会,出手即中。
上一次故意约苏杭吃饭,又故意在谢宁面前说那些挑衅的话,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谢宁,反戈一击。但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恰恰是他如此的作为造成了将苏杭推向谢宁的事实。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杭看了一眼,拿起电话。
“宝贝儿,想死你了。”谢宁在电话那头喊着。声音很大,坐在旁边的景怀锡听得真真切切。
苏杭轻咳一声,略别转过头,轻声说:“什么事?快说。”言辞虽不客气,声调却透着娇嗔,柔和得能掐出水来。
一股火气腾地窜上景怀锡的额头,他清楚知道苏杭已经接受了谢宁,是打心眼儿裏的接受。没想到邵卓忱死了,倒是谢宁捡了所有的便宜。
待苏杭放下电话,转回头看景怀锡的时候,景怀锡已经恢覆了平静,微笑看着苏杭。
苏杭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
景怀锡笑说:“你和他相处的很好?”
“嗯,还好。”
“你爱他?”景怀锡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杭。
苏杭有些错愕,不知道景怀锡为什么会这么问,也从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顿了顿,反问道:“到了如今,爱与不爱还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你要一辈子和这个人过下去,不爱可以吗?”
说爱吗?一想到要承认爱着谢宁,苏杭的心就会很痛。过去她可以坦言自己爱他,甚至单恋他到不可自拔。可有了邵卓忱之后,她不能再坦然承认自己爱谢宁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不惧怕对全世界呼喊出她爱着邵卓忱的事实。可对别人宣布她爱谢宁,还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是说不爱,又真的是不爱吗?如果不爱,又为何见到他的时候会开心,会忘记伤痛。会回忆起那时爱着他的点点滴滴?
见苏杭不说话,景怀锡又说:“人们往往无法和自己最爱的人白头到老。”
景怀锡这句话听起来好似云淡风轻,甚至让人觉得甚有哲理,可对苏杭的震撼却很大。若没有景怀锡今日的言辞,她从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爱不爱谢宁这个问题,更从没有想过邵卓忱和谢宁谁才是她最爱的人。
下班时谢宁来接苏杭,就发现苏杭有些不对劲儿,对他的问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覆着。眼神有些涣散,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邵卓忱死后,邵卓婷成了邵开源两口子唯一的指望。其实,他们已经极富贵,即使邵氏倒了、结束了,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因此,邵开源比以前邵卓忱在的时候还要放得开,几乎根本不理会公司的事情。唯独对邵卓婷,他的要求却突然高起来。以前,他们夫妇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邵卓忱身上,对这个女儿却没什么要求,很是宠溺。可如今却似乎迫切的希望邵卓婷能够成材。
邵卓婷失去了一直作为依靠的哥哥,人也成熟了起来,立事了起来。现如今,她已经当了邵氏的cfo,在集团中承担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景怀锡来找邵卓婷的时候,邵卓婷正带着财务部主管和几个经理开会。景怀锡坐在会议室外面,隔着大玻璃看着他们。脑海裏回忆起当年邵卓婷靠在闻凯身上向他表白的情景。那时的邵卓婷,时常嘟起樱唇,推搡着和闻凯开玩笑。如今,她却成为了这些人裏变化最大的那个,她自信的坐着,微微颔首听下属们的汇报,说起话来也很有大家风度。不,或许改变最大的那个是闻凯,然后才是邵卓婷吧。总之,人之所以改变是因为失去了对他们而言最珍贵的东西。想到这,景怀锡狠狠闭了闭眼,脑袋裏闪现出谢宁唇角轻蔑的笑意。原来,只有他,丝毫没变,因为他一直是胜利者,从没失去过任何东西……
邵卓婷开完会,出了门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景怀锡。这个和闻凯有着同样面孔却优秀和出色得多的景怀锡,却一直没得到邵卓婷太多的好感。原来,邵卓婷只是喜欢那样淳厚、宽和的闻凯。
邵卓婷朝景怀锡笑笑说:“景总找我?”
景怀锡站起身来,走到邵卓婷身边,抱过他手中的一摞报表说:“到你办公室谈?”
邵卓婷笑着点了点头。
邵卓婷的秘书给景怀锡端来一杯茶,景怀锡在邵卓婷对面坐好。开门见山的甩出一沓资料给邵卓婷。
邵卓婷略一皱眉,打开来仔细翻看,突然猛地站了起来,问景怀锡说:“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