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他有些迟疑,但仍是温温浅浅的声音响起,“这几天……好吗?”
“嗯。”
“上班前吃早饭了么?”
“吃过了。”
“要照顾好自己……”他想了想,貌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本来想抽时间过来看看你,但是恐怕这几天都比较忙……”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也沈默了。
“你……”他再次开口,有些滞住,“等这几天过去了,我们见个面吧。”
“好。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点头。
是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挂断手机,我瞥一眼阴云滚滚的天空,心不在焉地回去。
抓起桌子上的吸管,心不在焉地朝奶茶杯戳去。
“刺——”
一道绿色的汁水溅到衣服上,湿嗒嗒透了衣摆。
我赶紧抽出纸巾擦擦,结果越擦越难看。连忙四处张望寻找补救措施——我总算体会到离厕所近的好处了。
赶紧奔到男女共用的洗手臺,随手冲掉洗手池裏半池水,然后开始捧水淋上我绿不拉几的衣角。
我正麻木地洗着,旁边走来一个人,呆了半天后开口问道:“我的鱼呢?”
我抬头。“你问我?”
“对啊,我的鱼呢?”这男的手裏拿一个小鱼缸。
“我不知道你的鱼在哪。”我低头,继续揉我的衣角。
所谓新任奶油小生总经理列宇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我从镜子裏瞧见他直接朝洗手臺走来。
“总经理好。”找鱼的年轻人说。
列宇然点头,声音不冷不淡。“你好。”
我现在正烦着,可即使没那个闲心去问好,还是得勉强调整心情叫一声:“列总好。”
列宇然脸色变了变,没吭声,走到水池边洗手。
“我的鱼就在池子裏。”年轻人不依不饶地指着我面前的水池。
“这个?”我疑惑,“这裏面没有鱼,我来的时候裏面只有一池水——冲掉了。”
那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
“你把我的小孔雀鱼冲掉了?”
“裏面……没鱼啊……”我继续茫然中。
“我的鱼还是鱼仔,只有米米小……”他愤愤然地斥道。
我满头黑线。看来是我把那些鱼冲掉了……只是真的没註意啊。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列宇然终于洗好手,准备离开。
他走过我身边,突然瞥了我一眼。
这一眼很像是小学时老师那种平静却让犯错的孩子抬不起头的眼神。
我顿时感到一阵惭愧,低下头,对着那拿鱼缸的人道歉:“对不起,我……赔你鱼好么?”
那年轻人貌似很生气,却又不耐烦再跟我计较下去。“算了,当我倒霉。”他气呼呼扭头就走。剩下我一个人站着水池前,衣角湿嗒嗒地滴水。
……
今天真是个触霉头的日子。